《岑島》林晚顧嶼蘇晴_第十一章 周雅想去扶他

《岑島》林晚顧嶼蘇晴發布時間:2026-04-26

周雅想去扶他,被他一把揮開。他眼裡只有我,像是溺水者看到了唯一的浮木。

他爬到我腳邊,用頭一下一下地磕著冰冷的地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他仰起頭,死死地抓住我的褲腳,痛哭流涕。

“晚晚……玉佩……我去撈……我現在就去撈……”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求你……別走……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昔日那個高高在上,用冰冷刺骨的笑將我的真心扔進湖裡的少年,此刻正跪在我的腳下,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只為求我片刻的垂憐。

開頭那句“跪著求回來”,一語成讖。

我垂下眼,靜靜地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那片不起波瀾的死水,終於盪開了一絲漣漪。

是報復的快感嗎?

不,是嘲弄。

我輕輕抬起腳,掙開他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嶼,”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準確無誤地刺進他心裡,“湖水涼嗎?”

他猛地一僵,哭聲都停了。

我彎下腰,湊近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問:

“當初扔的時候,就沒想過,有朝一日還要自己下去撈吧?”

顧嶼眼裡的光,在我那句問話後,被徹底碾碎了。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後一根脊骨,癱軟在地,只剩下喉嚨裡破碎的抽泣。

我沒再看他,轉身對上週雅那張慘無人色的臉。

“周阿姨,想讓我幫忙,可以。”我頓了頓,目光掃過病房裡狼狽的一切,“但不是在這兒談,也不該是您來求我。”

說完,我沒給他們任何反應時間,徑直走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病房。

許曉在走廊盡頭等我,見我出來,立刻衝過來:“怎麼樣怎麼樣?他是不是哭著喊著求你原諒?”

“差不多。”我腳步沒停。

“那你怎麼說?”

“我說,”我推開安全通道的門,冬日的冷風灌了進來,吹得人頭腦清醒,“想談判,就拿出該有的姿態,帶上你們家能做主的人,來我

家。”

許曉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捶著牆壁:“臥槽,晚晚!你現在這談判專家的範兒,太他媽帥了!”

週六下午,顧家的賓利準時停在我家別墅門口。

下來三個人,顧嶼的父親顧衛海,一臉鐵青的周雅,以及被他們架著、形容枯槁的顧嶼。

我家客廳裡,我爸媽早已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是我爸最喜歡的那套紫砂茶具,茶香嫋嫋。

氣氛莊重得像兩國建交。

顧家人一進來,顧衛海的視線和我爸在空中交匯,這位商場上的梟雄,此刻臉上也只剩下尷尬和歉意。

“老林,嫂子,這次的事……是我們顧家教子無方,對不住你們。”

我爸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沒說話。

我媽則淡淡地瞥了一眼被按在沙發上、眼神依舊渙散的顧嶼:“顧董言重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們做父母的,也管不了。”

一句話,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周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推了推顧嶼:“小嶼,快,跟你林叔叔林阿姨道歉。”

顧嶼像是沒聽見,只是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像抓住救命稻草,充滿了哀求和恐懼。

我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魔方,始終沒看他。

客廳裡陷入了令人窒GIT的沉默。

最後,還是顧衛海打破了僵局,他轉向我,語氣沉重:“林晚,你說吧,要我們怎麼做,你才肯……幫幫顧嶼。”

我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將復原的魔方放在

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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