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染血後,我把龍頭丈夫拽下高位》陸振川徐慧蘭_第五章 陰冷
陰冷、潮溼的地下水牢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阿月被鐵鏈吊著脖子,半身浸在齊腰深的髒水裡,冷得牙關都在打顫。
我讓人搬了張太師椅,放在水池邊乾燥的平臺上,阿彪為我披上了一件羊絨披肩。
阿月看到我,驚恐地向後縮,身體在冰冷的髒水裡激起一陣漣漪。
“蘭姐…大嫂!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哭著求饒,聲音顫抖,“我不該鬼迷心竅,不該碰您的東西!求求您放過我,放過我肚子裡的孩子吧!”
“他也是川哥的骨肉啊!您就算不心疼我,也要心疼川哥的第一個孩子啊!”
我端起阿彪遞過來的熱茶,輕輕吹了口氣,沒有說話。
她的哭喊在空曠的水牢裡迴盪,顯得有些可笑。
見我無動於衷,她的求饒漸漸變成了絕望的咒罵。
“徐慧蘭!你這個生不出孩子的老賤婦!你就是嫉妒我!你不得好死!”
我呷了口茶,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在水面上飄過,帶著一絲涼意。
“陸振川的第一個孩子?”
我看著她,喃喃道:
“三十年前,我為了護著他,小腹被鋼筋穿過。我的第一個孩子,就事在那個時候,沒的。”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她。
“所以,你肚子裡這個,不過是一灘,不該存在的髒水罷了。”
或許是我的話刺激了她,又或許是冰冷的水和極致的恐懼摧毀了她。
她忽然尖叫起來,護著肚子的手,痙攣地抽搐著。
我靜靜地看著,看著一縷縷鮮紅的血,從她雙腿間緩緩滲出。
我收回目光,站起身,理了理披肩,準備離開這汙糟之地。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阿月的一聲冷笑。
“徐慧蘭…你真的以為,他愛過你嗎?”
“他其實,早在三十年前,就想讓你死了!”
我的腳步,頓住了。
她看著我停下,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混著血和淚,顯得格外猙獰。
“他嫌你髒…”
她一邊咳著血水,一邊斷斷續續地笑。
“他說你以前不過是夜總會的脫衣舞女,身子早就被千人枕萬人睡,他說他每次碰你都覺得噁心,所以從來就沒想過讓你生下他的孩子。”
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阿月看著我煞白的臉,笑得更瘋狂了。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丟擲了那個足以將我徹底摧毀的真相。
“你以為,三十年前那根貫穿你肚子的鋼管,是意外嗎?”
“那是他安排的!”
“他就是要那個孩子死!他就是要你斷子絕孫!!”
“他覺得你的血是髒的!你的身體是髒的!你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一瞬間,天旋地轉。
我好像再次體會到那根鋼筋帶著鐵鏽和雨水的腥味,貫穿進我身體的痛苦。
我甚至還記得他當時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痛苦那麼真,那麼深。
他一遍遍地喊:
“阿蘭,撐住,我帶你出去!沒了孩子,你還有我!”
三十年來,他的承諾是我午夜夢迴時唯一的慰藉。
我一直以為,那是我們共赴生死的勳章,是我們愛情最決絕的見證。
到頭來,那竟是他親手為我設下的刑場。
原來,他不是失去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而是,謀殺了。
我踉蹌一步,扶住了身後冰冷的牆壁,才沒有倒下。
阿月見我崩潰,發出了最後的、怨毒的詛咒。
“你以為他只養我了我一個情人嗎?你錯了!”
“這三十年來,從尖沙咀到銅鑼灣,哪個夜總會沒有他的相好?而我,只不過是唯一一個懷了他孩子的!”
她看著我,眼神里是極致的報復快感。
“他親口跟我說過,等我生下孩子,他會親手送你去陪你那個死掉的野種!”
“現在,你親手殺了他最重視的孩子,你以為你還能活嗎?”
她話音剛落——
“砰!”
水牢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聲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怒吼,響徹了整個地下水牢。
“徐…慧…蘭——!!!”
陸振川是衝進來的。
看到那個被鐵鏈吊著、奄奄一息的阿月,他踉蹌著衝進齊腰深的髒水裡,抱住氣若游絲的阿月。
看到那片不斷擴大的血色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嘴裡不斷地喊著:
“孩子…我的孩子…”
阿月哭得撕心裂肺,用那隻沒斷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
“川哥,我們的孩子沒了,是那個老賤人,她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
她一邊咳著血,一邊哭訴:
“她讓人打斷了我的手,還把我扔進這冷水裡!”
“她就在岸上看著,眼睜睜看著我們的孩子一點點流掉…”
“她說…她說我肚子裡的不過是一灘髒水…她說你不配有孩子…”
“川哥…她好狠的心啊!”
“我們的孩子,他還沒來得及看你一眼…”
“川哥…你一定要為他報仇!”
“殺了她!你一定要殺了她啊!”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我,裡面是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