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染血後,我把龍頭丈夫拽下高位》陸振川徐慧蘭_第三章 西環碼頭那一批貨
西環碼頭那一批貨,價值三千萬,是陸振川近期最重要的一筆生意。
訊息傳回和聯勝時,所有堂主噤若寒蟬。
三十年來,這是大嫂第一次公開駁龍頭的面子,而且是直接掀了他的錢袋。
所有人都以為一場血雨腥風即將來臨。
但陸振川卻出人意料地,忍了。
接下來的一週,他沒有再見那個叫阿月的女孩,甚至沒有再跟我提那晚的任何事。
他只是沉默,用一種深不見底的眼神看著我。
我們像兩個共享一個屋簷的陌生人,空氣裡結著一層薄冰,一觸即碎。
直到港城入了秋,下起了連綿的陰雨。
溼氣鑽進骨頭縫裡,三十年前留下的舊傷開始隱隱作痛。
我坐在窗邊,看著灰濛濛的天,右邊肩膀傳來一陣陣熟悉的酸脹。
當年暴動,一根鋼管從高處落下,是陸振川用後背和肩膀替我生生扛住,才保住了我的命。
從那以後,每逢雨天,他都會為我推拿按摩。
房門被輕輕推開,陸振川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走了進來。
他沒說話,只是將湯碗放在桌上,然後自然地走到我身後,寬厚的手掌覆上我痠痛的肩膀。
他掌心的溫度,和他獨有的藥油味道,一如往昔。
“又疼了?”
他沉聲問,手指熟練地揉捏著我緊繃的筋骨。
我閉上眼,沒有回答。
他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緩解了我的痛楚。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久到我以為這只是一場無聲的休戰。
“阿蘭。”
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那天,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動手。”
他沒有為那個女孩道歉,只為他捏疼了我的手腕而道歉。
“我們鬥了一輩子,不能老了老了,反倒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
“和聯勝是我和你兩個人的。沒了你,這龍頭的位置,我坐著也沒滋味。”
一番話說得情深意切。
我靠在椅背上,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如果我還是三十歲,或許會為這遲來的溫情而心軟。
但我五十歲了,早已看透了男人的手段。
當他無法用暴力讓你屈服時,便會用溫情來麻痺你。
他以為我累了,倦了,一輩子都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只要他稍稍低頭,我就會像過去無數次一樣,為他撫平一切。
我順著他的話,用同樣疲憊的語氣說:
“振川,我也累了。”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我感覺到他的指尖在我肩上輕輕拍了拍。
那一晚,他留在了我的房間。
我們背對背躺著,一夜無話。
第二天他離開後,我撥通了阿彪的電話。
“大嫂。”
“阿彪,陸振川最信任的寶叔,最近是不是很閒?”
電話那頭的阿彪立刻會意:
“是,大嫂。他最近一直在探望一些和您走得近的老兄弟。”
“讓他查。”
我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薑湯,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到心底。
“把他引到城南那幾家夜總會去。另外,讓李會計準備一本賬,讓寶叔不小心拿到。”
“大嫂,那幾家夜總會……”
阿彪有些遲疑。
“那是我準備扔掉的垃圾,正好廢物利用。”
我打斷他,“讓他以為,那就是我的全部家底。”
三天後,陸振川的書房裡。
寶叔將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放在陸振川面前:
“川爺,都查清楚了。大嫂手裡有五家夜總會,一個財務公司,另外還有十幾個堂口的兄弟只聽她的。這是全部的名單和賬目。”
陸振川一頁頁翻看著,臉上看不出表情。
直到最後一頁翻完,他才緩緩抬起頭,冷笑一聲:
“三十年了,她還是這點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