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逝陌路兩不逢》溫予柔陸西洲_第31章 偌大倉庫里
偌大倉庫裡,久久地迴盪的只有陸西洲的吃痛悶哼聲。
不少手下見到這一幕,有幾人都下意識別過臉去,不忍心去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人全部離開後,陸西洲才拖著變形的腿挪到溫予柔的面前,用大衣包裹住她。
溫予柔聞到空氣中濃烈的鐵鏽味,心裡五味雜陳。
“陸西洲,你這又是何必呢?”
陸西洲笑著,他跛著腳,緩慢地帶著他回家,每走三步就要靠在牆上喘息。
卻仍然在安撫她:“對不起,予柔,再給我三個月,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從前那樣無憂無慮的生活。”
溫予柔撞上他那雙倒映著她身影的黑眸,很快地移開。
在蘇黎世的第八個月,溫予柔病了,每日發燒吐血,怎麼也好不起來。
陸西洲為了給她輸血,瘦的脫了相,整個人變得更加駭人了。
溫予柔的病還是沒好起來。
零下三十度的大雪裡,陸西洲一步一叩首爬向當地有名的寺廟。
大雪落在他的頭髮上,將他的黑髮染白。
他每伏身一次,膝蓋便在石階上碾出帶血的雪窩。
孤寂又可憐。
溫予柔攏了攏身上的銀狐皮草,拿著他買的暖寶寶取暖,當做沒看見。
除夕夜,陸西洲為了救溫予柔回了國。
他賭不起溫予柔的命。
車上,他抱著溫予柔,蹭了蹭她的臉:“沒事,我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我們回家了。”
“回家了?”
“嗯,今天是新年。”
“我把我的福氣都給你,予柔,你好起來。”
車子還在繼續行駛,溫予柔看著車窗外路牌和京市的標誌,勾起一抹笑。
車子停下,陸西洲要抱著她下車,四周有很多車輛將他們圍了起來。
溫予柔一眼看到了緩緩向她走來的陸燼,她眼睛都亮了起來。
但下一刻眼眶卻紅了,她看見了陸燼的頭髮。
白了一半。
他還不到三十,就有白頭髮了。
陸燼在看到溫予柔的那一刻,那顆了無生機的心臟,像是被重新注入了血液,瘋狂地跳動著。
“我在。”陸燼磁聲緩緩。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溫予柔,不敢太快,怕又是一場夢。
溫予柔也用力掙扎著。
陸西洲怔住,看向她:“予柔,你沒有生病?”
他知道,她故意變賣他的家產,也知道她是故意被他的仇家抓住。
他不怪她,他曾經傷害了她,這些能彌補的話,他願意。
溫予柔用盡全力推開他:“當然了,我裝的。”
陸西洲跌坐在雪堆裡,看著她撲進另一個男人懷裡時揚起的髮絲,又哭又笑。
幾近癲狂:“哈哈哈哈哈哈,你沒事。”
“你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溫予柔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表情有幾分複雜。
“媽媽!”清脆的稚子聲響起。
已經會走路的緹緹邁著小短腿向她走來。
溫予柔揚起笑,再沒管後面的人,向前跑去。
大雪緩緩落下,陸西洲看見他們一家三口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時間倒轉到多年前的倫敦。
陸西洲大學寒假的時候,去了倫敦滑雪,碰到了一個穿著粉色滑雪服的的女生。
她轉彎時雪杖點地的弧度,和他慣用競技姿勢差不多。
兩人如映象般並行衝過終點,電子屏同時跳出並列第一的成績。
雪粒在陽光下折射出碎鑽般的光。
散場後,溫予柔摘下頭盔,下意識去尋找穿著藍色滑雪服的陸西洲。
想認識一下。
陸西洲正好在和人說話,她就只看到了他的側臉。
溫予柔嘆息,算了,下次吧。
而三十米外的雪道邊,陸西洲正扯下雪鏡,回著江起的話:“人生頭回被女生逼平,這女生有意思。”
江起打趣:“得了吧,外國妞可不如咱國內的美女,你給我悠著點。”
陸西洲揚起笑,少年意氣風發,桀驁不馴:“她是中國的。”
陸西洲打斷他,抬手指向人群溫予柔所在的方向。
陸燼接過溫予柔的滑板,緩緩說著:“今天不能再玩了,下午的課很重要。”
溫予柔使壞拿雪砸在他:“知道了,學霸。”
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在雪地裡留下一大一小的印記。
陸西洲也沒有看見溫予柔的臉。
兩人錯過。
他們都不知道,曾經早就見過面。
“叮——”
金屬碰撞般聲在陸西洲腦海裡炸開,他睜眼,就到了一場宴會上。
看清宴會的裝扮,陸西洲眼瞳縮緊!
這是,他和溫予柔婚事定下來的那個宴會!
他轉身,溫予柔穿著黑色的抹胸曳地裙向他走來。
她烏髮鬆鬆散著,脖子上戴了一條珍珠項鍊。
她在他面前站定:““阿洲,正式認識一下——我是你未來的妻子。”
陸西洲的呼吸驟然停滯,眼眶在一刻倏然泛紅。
這一次,他抱住了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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