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逝陌路兩不逢》溫予柔陸西洲_第5章 不對啊
“不對啊,這畫上的人不是洲哥啊。”周圍譁然聲四起。
陸西洲看向畫像,眼眸微眯,握著酒杯的手倏然收緊。
“怎麼不是,這是洲哥上大學時的樣子,雖然那時他還沒被溫予柔纏上,但她肯定早就居心叵測了。”
“這不還花費心思找人特意畫出來,給洲哥的驚喜。”
一聲聲嘲笑中,陸西洲眼底的森冷慢慢褪去。
他看向溫予柔,薄唇懶散的掀動:“不管你費多少心思,我也對你沒興趣。”
溫予柔唇瓣囁喏了下,還是咽回了解釋。
她上前想把油畫收起來,這時,一旁的江靜姝卻忽然開口。
“可惜了,這幅油畫的色彩和構圖好高階,要是我能臨摹學習,也算圓了當年考上藝校卻沒去成的遺憾。”
陸西洲立刻柔了聲線:“我讓人拆下來給你,慢慢學。”
“不行!這是我的!”溫予柔立馬出聲制止。
江靜姝臉色劃過一絲失落,語氣委屈:“算了,我不過是個普通人,沒有條件在藝術界深耕造詣,配不上臨摹這種高階作品。”
“蛋糕應該快好了,我去看看。”
說完,她便落寞地起身。
一番說辭更加讓人覺得可憐委屈。
陸西洲看向溫予柔眼神驟冷:“這畫你竟然送給我,就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
溫予柔手指攥緊,聲音因為發怒還拔高:“我沒有說給你。”
大家一副活見鬼似的樣子。
印象裡溫予柔都是乖巧聽話,把陸西洲的話奉為圭臬,現在竟然能對著陸西洲發火?
陸西洲被她這副態度惹得煩躁,眉宇緊緊蹙起。
“不是給我,還能給我誰,差不多行了,別演了。”
“把畫給靜姝。”
溫予柔不避不讓直直地迎視著他:“我不給。”
陸西洲看著她,冷嗤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同時摸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
“買下慕慈苑這棟別墅,房產證上寫江靜姝的名字,附加條款:屋內所有物品也歸她所有。”
“我們是夫妻!你不能用夫妻共同財產給別的女人買東西,我有權追回!”
溫予柔追上前攔著他。
陸西洲臉色驟沉,黑眸危險地眯起:“你在威脅我?”
這時,江靜姝推著八層高的蛋糕車出來:“陸總,蛋糕好了,可以吹蠟燭……”
話音未落便驚呼一聲,崴了腳。
蛋糕車傾斜著撞向油畫,奶油與草莓醬如浪潮般糊滿畫布。
“滋啦”一聲,蠟燭的火舌也竄上油畫燃了起來。
大家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得亂做一團,紛紛往外跑。
只有溫予柔瘋了一樣往回跑。
“不要!”
她的指尖被灼熱的畫布燙出燎泡,卻堅持著一下一下滅著火。
“溫小姐,我幫你!”
江靜姝拿起幾瓶酒就潑了上去。
火焰“轟”地熊熊騰起,將整幅畫徹底吞噬。
江靜姝捂著嘴後退:“對不起,溫小姐,我以為這是水。”
“滾開!”溫予柔捏著手裡焦黑的畫作殘渣,淚水一滴滴砸下。
她的心臟也像是似被烙燙一樣,泛著蝕骨的痛意。
她的阿燼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連婚房都準備好了。
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剛看見,就被人毀了。
陸西洲沉身走了過來,薄唇動了動:“不就是幅破畫嗎?靜姝也是好心幫你滅火。”
“好心?”溫予柔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翻湧著恨意。
陸西洲的心跳凝滯了瞬,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溫予柔。
記憶裡的她永遠溫順得像只小獸,看著他時眼底都瀲灩著星光和愛意,從不會這樣看他。
不止陸西洲,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西洲下意識將江靜姝護到身後,警惕性的看著她:“你想幹什麼?”
溫予柔看著他護著江靜姝的樣子,心尖的酸脹一下到達了頂峰。
曾經也有人會這樣無條件的護著她。
她扯了扯唇,什麼也沒說,將焦黑的殘渣小心裹好,一步步離開。
回到家,溫予柔拖著疲憊的身體進了浴室。
霧氣氤氳,溫予柔泡在浴缸裡,溫熱的水流慢慢劃過肩頭,連帶著繃緊的神經也一點點放鬆。
“阿燼,你說要給我的家,我看到了,很漂亮。”
她閉了閉眼,淚水混著熱水滑落,砸在浮起的泡沫上。
意識漸漸模糊時,她的身體突然被人從水中拎起。
“溫予柔,你在幹什麼!”
溫予柔溼漉漉的髮絲黏在臉頰,水珠順著天鵝頸滑落到高聳處。
她的肌膚呈現一股粉白色,杏眼此刻蒙著水汽,瀲灩出幾分破碎的豔色。
陸西洲喉結滾動了下,像是被燙到似的轉過身:“為了一幅畫就尋死覓活?你可真有出息。我找人幫你復原,行了吧。”
溫予柔雙眸空洞地看著他,真的能復原嗎?
這時,他的手機驟然震動。
他接起,陸母激動的聲音傳來:“阿洲,你哥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