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逝陌路兩不逢》溫予柔陸西洲_第10章 溫予柔還未走進正廳的時候
溫予柔還未走進正廳的時候,就明顯能感覺到裡面有一道威嚴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不用想都知道,是陸家那個戎馬一生的陸老爺子。
嫁給陸西洲三年。
陸家的所有人對她還算客氣。
唯獨這個陸老爺子,每次都帶著審視。
那雙刻滿歲月痕跡卻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彷彿能剝人表面的皮囊,直擊人的內心。
溫予柔一個二十幾歲的人,在這種久經沙場的強大氣壓下,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怕了?”陸燼腳步放慢了些,看向身側的人。
“沒有。”
溫予柔揚著下巴反駁。
陸燼直直地看著她。
溫予柔最受不了他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她招架不住,撇嘴道。
“就一點點害怕吧。”
陸燼輕笑了聲:“我們予柔不是,除了寫不出論文,天上地下就沒有怕的事?“
“還不是你非要帶我回來!”
溫予柔氣鼓鼓的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
“等會你爺爺,還不知道怎麼奚落我呢!”
陸燼握住她微涼的手,指腹蹭了蹭她的掌心:“說了多少次,男人腰不能亂掐。”
“不會,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予柔,我想快點娶你,這三年……”
陸燼的喉結滾了滾:“這三年,我睡怕了。”
他睡了三年,讓他的女人等了三年,她差點就要成為別人的了。
溫予柔聽見他這這句話,鼻尖忽然湧起一股酸脹。
陽光,在他肩頭上鍍了層金邊,把他眼底化不開的溫柔照得格外清晰。
那個永遠會包容她的男人,還在。
踏入客廳,那股威壓感更重了。
陸老爺子鷹隼般的目光掠過兩人交握的手,聲線帶著歲月的厚重:“來了。”
“爺爺。“
陸燼垂眸應道,轉而看向身側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爸。”
“陸爺爺,陸叔叔。”溫予柔輕聲道。
稱呼的變化兩位浸淫商場多年的男人察覺到了。
陸父也在兩人身上打轉,臉色有些嚴肅。
陸燼察覺到溫予柔的僵硬,輕輕安撫了她,然後看向兩位長輩。
嗓音溫潤卻透著堅定:“予柔和阿洲已經沒關係了。我和她的事,晚飯後會跟你們說明。”
陸西洲進來時,剛好就聽到這句話。
他眉宇一瞬折了下來,就要上前。
陸母眼疾手快拽住他胳膊,壓低聲音警告:“阿洲!”
陸老爺子將青瓷茶杯擱在紫檀木桌上,發出清響:“這松露燴放久了失味,先吃飯。”
吃飯的時候,溫予柔明顯感覺到有一道視線直白的黏在她身上。
她儘量當做沒看見。
這頓飯吃得各懷心事。
飯後陸西洲與陸燼被一同叫去書房。
溫予柔陪陸母坐在客廳沙發上閒聊。
陸母倒也沒有為難她,只是問:“你和阿洲真的離婚了?”
溫予柔點頭:“嗯。”
她將和陸西洲離婚的事情和陸母說了。
陸母嘆氣:“是那個混小子對不住你。”
這些年,溫予柔對是怎麼對陸西洲的,他們幾個長輩都看在眼裡,就連老爺子都挑不出錯來。
是阿洲這個混小子沒福氣。
正聊著,老管家急忙來報:“夫人,不好了,兩位少爺起了爭執,老爺子動怒了,對兩位少爺用了家法。”
陸家的家法是針鞭,她有所耳聞,一鞭下去能抽裂皮肉,三鞭便能見骨。
溫予柔和陸母臉色均變,連忙往書房那邊趕。
門剛好被開啟,看見陸燼的那一刻,溫予柔想也不想地衝過去。
在看見他白襯衫上的血痕時,霎時紅了眼眶。
“阿燼,你怎麼樣?”
陸燼握著她的手,溫潤一笑。
“沒事,我們回家。”
“溫予柔,你用了什麼辦法離婚的?”一道低啞的的聲音響起。
溫予柔轉頭就看到了臉色蒼白的陸西洲,他踉踉蹌蹌的向她走來。
他眼眸陰鷙,渾身染了血,卻死死地盯著溫予柔。
宛若一隻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每一步都在光潔的地板上留下血印。
“為什麼要跟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