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更待秋意濃_第十一章 進不進門都無妨
「進不進門都無妨,知道他無事,我便心安了。」我舉杯慶祝,一杯兩杯,喝到第三杯,遠東便攔住了我。
遠東肅著臉,唯獨這件事上,不留情面,「賢王吩咐過,王妃不能多喝。」
我面露慍色,剛要發火,王賬房突然冒冒失失地奔進來,三魂嚇掉七魄,「王……王妃,不好了。」
他還沒說明白什麼事,外院點起一排排火把。
我打眼望過去,領頭的是位身披盔甲的將士。
「奉陛下口諭,召賢王妃入宮。」
尋常的召見,不會叫一個武將來宣。
我想到什麼,回身望向遠東,命令道,「你去攔住王爺,今夜如何,都不許他入宮。」
遠東一愣。
我被宮人拉拽著帶走,見他還傻在那裡,「聽到沒有!」
遠東這才像回過神,對著我狠狠地點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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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褚派重兵百餘人,將我押進了皇宮,若是能敲鑼打鼓,他也願意把聲勢弄得再號大些。
最好弄到滿城風雨,這樣就會傳到沈慕之耳中。
「賢王妃知道,朕找你來做什麼嗎?」
宮人把我按在地上,我動彈不得,只被迫地套上拶刑的刑具。
十二根竹棍穿過我的雙手五指,只捎扯著兩端的長繩一用力,竹棍就會死死地夾住五指。
十指連心,剜心之痛。
我伏在地上,想要逃,卻又侍衛被按回到了地上。
不消片刻,五指青紫變形,血沿著竹棍滴滴答答地淌到了地磚上,蜿蜒成行。
我顫慄不止,汗水浸透背脊,淒厲的慘叫久久迴盪在空空的大殿之中。
我嚎得越哀,沈褚笑得就越得逞。
「私設賭坊,賢王妃當真以為自己,可以瞞天過海嗎?」
沈褚丟出一本從酒樓搜出的賬簿,正是我叫王賬房每日都要記下的,誰人幾時進了賭坊,幾時走的,賒了多少錠銀,又掙了多少錠銀。
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
「賢王妃,你可認罪?」
「認……認……」我再不想吃苦頭,滿身的血痕,都是掙扎之下,被抓傷的,「你……你要如何便如何,不……不要再用刑……」
沈褚笑著走到我面前,看著我早已不成形的手,嘖嘖幾聲。
「可惜了,柔若無骨的一雙酥手,竟被折磨成這般……」
我掙扎著後退,沈褚眼神陰翳,狠戾地一腳踩在了我的手上。
來來回回,碾過幾遍。
聽到我痛號,他笑得越發乖張。
「顧琳琅,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啊——」
此刻,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且等著,等著賢王來救你,朕便賜你夫妻二人一個痛快!」
沈褚命宮人攔門,便是想著守株待兔,甕中捉鱉。
我說得磕磕絆絆,可沈褚聽清楚了,「此事是妾……妾身一人所為,與賢王無關……」
他當然知道,這事和賢王沒有關係。
他特地把賢王從皇陵召回來,又大張旗鼓地將我綁來,便是為了讓這事和賢王扯上關係。
無論賢王到底有沒有參與其中,只要他為了救我夜闖皇宮,那麼他做了什麼,沒做什麼,關上門,沈褚都有辦法治他死罪。
我被懸在架子上,奄奄一息,汗水和血水混雜著,將裡衣浸漬得透溼。
沈褚笑,「賢王妃早些服軟,也不至於受此酷刑。」
「處處同朕作對,能落著什麼好呢?」
我昏過去一次,沈褚又命人用涼水將我潑醒。
如今,我渾身戰慄,緩了好久,才緩過一口氣來,「陛下……有沒有看過這賬本?」
沈褚蹙著眉頭,不解其意。
「呵。」我沒忍住,冷笑了聲。
「你笑什麼?!」
「陛下不覺得,那些名字很眼熟嗎?」牙關不停地打顫,我說一個字,便要咬著自己的唇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