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更待秋意濃_第十章 穆春意求着春濃姐和她換了身份
穆春意求著春濃姐和她換了身份,讓春濃姐頂著穆春意的名字成了先帝的妃子。
她原以為這樣就可以高枕無憂,頂替春濃姐,做我哥的未婚妻。
卻沒想到,這世間弄巧成拙的事情這般多。
穆家將女兒送進宮中,嚐到了甜頭,為攀附權貴,竟將另一個女兒也送進了沈褚的府上。
轎子來抬穆春意的時候,她那張明豔似桃的臉煞白煞白。
她拉著我的手,求著我能帶她走,帶她去找我哥。
她說,顧風消收到了她的畫像,他寫信給她,說他是喜歡她的。
可再多的情話,都是寫給穆春濃的,她怎麼會不清楚呢。
顧風消的情與愛,是她從春濃姐這裡搶走騙走的。
顧風消的執念無悔,也全都是給穆春濃的。
我抹乾了眼角的淚,是心疼她,也是心疼他。
「我全告訴他,好不好?」
她轉著佛珠的手一滯,口中不停誦的經文也斷了。
當初,就是因為她的交代,我才三緘其口。
可過去那麼久了,那些事,早該說了。
「說也無益。」
「可我哥一直沒有娶妻。」
是前朝的夕貴人也好,是今朝的淑妃娘娘也好,於他而言,都是無望的執迷。
可他,還是情願等著,等著那無望的人,施捨憐憫,回頭看他一眼。
「你就忍心,一直將他矇在鼓裡。」
「琳琅,你知道的。」她放下佛珠,溫柔地替我梳理著耳邊的碎髮,溫柔瀲灩的目光,彷彿又將我拉回了從前的時光。
那些,她只是穆春濃的時光。
「說了,對風消沒有好處的。」
15
我回到了京城。
照常進宮拜會榮太妃,照常要挨沈褚的罵,照常要碰各路來的冷釘子。
心情煩悶的時候,就去永平庵看看春濃。
她總說她一切都好,卻吃得少,被我纏著,才會多吃幾口。
同在庵裡的尼姑子希望我常來,說春濃見著我來,她總是會多吃一些的。
我哥倒是過得風生水起,朝中可堪重用的武將不多,又都上了年紀,我哥那個愣頭青,哪一路都不靠,平日裡被各路老將帶著,倒撿了一籮筐的功勞。
沈褚討厭我,自然也討厭我哥,但功勳擺在那兒,該論功行賞的,他也不好意思不給。
轉眼,過了夏,入了秋,我哥升了二品。
我找了賬房王先生,下令關停賭坊。
這幾個月,拋去拿出去做善事的,也攢下了三十萬兩銀子,眼下不缺錢了,就得把該停的都停一停。
賭坊停了,我閒著無事,便窩在沈慕之的書房寫字。
年紀輕輕,寫的字卻透著苦。
「最忌情深。」
世間種種,最忌情深。
門外卻傳來聲聲喧譁。
秋棠將我拉到了外頭,等我到了,沈慕之剛好打馬經過。
士兵攔道,人都過不去,沈慕之坐在高頭大馬上神色凝重,隔了老遠,望了我一眼。
望到了,就好像放心了,移開目光,繼續往城西的方向去。
「王爺……不入府嗎?」
秋棠覺得疑惑,我也覺得疑惑。
一直到晚間,遠東帶著訊息回來了。
沈褚急召沈慕之回宮,晾了沈慕之半天,也沒交代事情,只把他打發到城西破廟落腳,還特地交代,不許回府。
「城西破廟都是乞丐,他竟這般羞辱王爺!」遠東氣不過,一拳敲在桌板上。
我淡淡然,「紅木的,很貴的。」
遠東自從被沈慕之罰過,便很怕我,聽我這麼說,連忙畏畏縮縮地把手束到身後。
陶大嬸燒了一大桌子的菜,王爺沒來,菜都多了,我招呼了一桌人,一起坐下吃個團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