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更待秋意濃_第六章 我

我:真的栓 q。

我哥想不通,我為什麼要應承下十萬兩鉅款。

要是說個五千兩,一萬兩,即便賢王府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顧家其實還是能湊一湊的。

「很簡單。」我笑,「因為我一分錢都沒打算掏。」

說個五千兩,一萬兩,勒一勒褲腰帶,確實還能擠出來。

可然後呢。

有了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賢王離京不過三個月,我就將全身家當都掏出去。

那剩下的三年怎麼辦?

大家一起站路邊喝西北風嗎?

反正都是吹牛皮,自然要撿大的吹。

饒是我哥,也不免手抖,酒水淋淋漓漓撒了一地。

「你這可是欺……欺君之罪啊。」

我不回,有些話,有些道理,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罷了,誰叫是我害了你,」顧風消扯下大雞腿遞給我,一派豪言壯語,「大不了就滿門覆滅!我兄妹一起去黃泉挨爹孃罵好了!」

我啃雞腿,顧風消喝酒。

遠東杵在一邊聽著。

平時我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王府發生了什麼,他都得記下來,七日一次彙總,跑去說給賢王聽。

不過,今天晚上,他得額外多加一趟班。

因為光憑他沒有辦法判斷,我應承下十萬兩,是不是闖下大禍。

事出緊急,他得連夜報去給賢王評判。

他走後,四下便無了人。

顧風消喝得多了,又開始紅著眼睛胡言亂語。

「淑妃娘娘在宮裡……還,還好嗎?」

「你見著她了,對不對?」

「秋濃問起過我,對不對?」

我不言,也不語,捏著拳頭攢著恨。

他叫她秋濃。

他什麼都不知道,我怨他又有什麼用。

忍了很久,最後也只是徒勞地卸了力,嘆出一口長氣。

「她的事情,你不要和我打聽。」

我起身回屋,「宮裡那人,便是死了,都同我沒有干係。」

「琳琅!」

8

醉仙樓修整完工,開業了。

我畢竟還是個女子,又頂著賢王妃的身份,不方便拋頭露面。

開業前,我給達官貴人送上邀帖,眼下人來了,總得有人招待。

我便叫賬房王先生去一趟,順便替我招呼下客人。

王先生入了夜才回來,臉色不太好。

一雙提筆記賬的手,哆哆嗦嗦。

「高……高閣做的營生,若是傳出去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我細細地翻看著他拿回來的賬本。

他將每一筆流水收入都記得很清楚,也聽了我的話,凡是進出高閣的顯貴,都記下名字畫下押。

「有這賬簿,便傳不出去。」

我笑著眯了眯眼,「難不成,王先生會傳出去嗎?」

「小的……」賬房連忙跪了下去,單薄的身子抖如篩糠,「小的自然不敢。」

「這單單一日的營收流水便有三千兩,你也都瞧見看見了。」我拍了拍王賬房的肩,「這些錢,我一個人花不完。」

「小……小的明白,高閣的營生,小的會爛在肚子裡。」

王賬房走後,我便將賬本鎖進了櫃子。

論說京城最做不得的營生,便是賭坊。

本朝律法頭一條,凡民間私設賭坊者,斬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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