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更待秋意濃_第七章 可最不讓做的
可最不讓做的,也是來錢最快的。
我要開賭坊,要開到大隱隱於市,要開到沈褚眼皮子底下。
至於殺頭。
難道沈慕之蟄伏三年,竄上謀逆,就不會被殺頭了嗎?
殺不殺頭,往後再說。
眼下能活著,才是最要緊的。
9
酒樓掙了些銀子,我便又招了些人馬。
這些人,倒也不是來伺候我的。
就是拿上銀子,跟著遠東,跑到旱澇災最嚴重的地方,施衣布粥。
十萬兩,我既然不打算給沈褚,總得做些什麼事情,堵住他的嘴。
他為民生愁苦,我便替他好好分分憂。
只不過,施衣布粥,挖渠洩洪,這些大善事都是以賢王府的名號做的。
秋棠說我多多少少是有些缺德。
我則覺得,這樣挺好,他視賢王和我為眼中釘,我若對他百依百順,倒顯得矯情。
總不可能一直讓他把我當成軟柿子捏。
一日,遠東出門回來,正巧抓到我潛進書房,翻看沈慕之的書稿。
遠東抽出刀,頂在我頸間,面容肅殺,「看了多少?」
「戶部陳康青,南尤民,允文韜,兵部文三省,廖成俊,巡防營……」
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那些看到的名字,自然也全記下了,隨意報了幾個,遠東就打斷了我。
「賢王不許王妃進書房,規矩,屬下早在王妃進府時說過。」
「他不信我,自然如此。」冷鋒脅身,我一婦人,終究是有些虛的,往後退一步好錯開些距離,「你也不信我嗎?」
遠東陷入沉默,好一會兒,才收刀入鞘。
「王妃為賢王立威樹信,屬下信你。」
我剛鬆一口氣,走出幾步,遠東一個手刀劈在我的後肩。
「只不過,屬下說的不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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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過來的時候,遠東已經領完了罰。
五十殺威棍,打得他臉色寥白,可沈慕之沒許他歇下,又活生生地跪了一個多時辰,等著我轉醒。
「屬下以上犯上罪該萬死,請王妃責罰。」
我拍了拍脹痛的頭,好一會兒,意識到了什麼。
沈慕之……回來了?
他一身玄衣,長身如玉地站在榻邊,聽見我發出的動靜,不緊不慢地轉了過來。
我原以為皮肉骨相,眾生都差不多的。
可每次一見沈慕之,又覺得上天對他過分偏愛了些。
沈慕之容貌清俊,鳳眸微梢,眉眼之間透著股凜冽,哪怕他刻意收斂,也掩不住那一寸眸裡映出的霜刃寒光。
這樣的人,即便你將他丟去皇陵這等溼冷晦暗之地,即便你百般打壓,萬般折辱,他也不會向誰低頭。
可過剛易折,這樣的人太難掌控。
這大抵,也是先帝最後沒有立他的緣故吧。
沈慕之口吻淡淡,「王妃沒聽到。」
遠東傷得很重,伏在地上,牙關都在打顫,卻還是硬著頭皮,忍著痛,重複了一遍。
「請王妃責罰。」
「既然王爺已經罰過你了,想必你也記住了。下去治傷,莫要落下病根。」
遠東一滯,看著我,眼裡透著不可置信的動容。
沈慕之聞言,也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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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沈慕之第一次見,是大婚之夜。
紅燭暖帳,他挑開我的蓋頭,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嫁給本王,怕是要委屈你。」
我倒有些慶幸,他能認清自己的形勢,不至於說出『女人,本王你高攀不起』這種蠢話。
不然我可能會連夜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