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銀燈_第7章 我點了點頭
」
我點了點頭。
靠著鋤荷那裡的銅符和文書。
我先調來了當日負責看管眢井的萬春公公和何恩勝公公。
讓他們從井底撈阿姐的屍??。
他們一臉苦相,也不敢不聽。
為了避免被認出,我故意吃了山楂條,滿臉都是紅點,再帶上面紗。
從井裡最後一次出來,兩人幾乎要死了一般。
「最後一隻手了。這回齊全了。」
「謝萬春公公和何恩勝公公好意相幫。」
那兩百兩銀子的債便全了。
阿姐骨灰單獨燒好了,要裝進羊角燈裡。
而在這時,我才發現羊角燈不是阿姐給我的那隻,是妹妹的。
幾乎電光火石一般,我心頭一跳。
馬上知道了妹妹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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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宮。
回到房間,妹妹不在。
一直到了半夜,她才回來。
髮絲微亂,她拎著那盞我的羊角燈,輕輕放下。
她脖上有曖昧的痕跡。
我盯著她:「為什麼?」
「姐姐。」她聲音很低,「我們兩個人,總有一個人要好好的。」
「姐姐們為了我,從小到大,費盡心思,如今,也該輪到我做些事了。」
她仰頭看我:「玲瓏,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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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和我有幾分相似。
第二次天子臨東宮時,掃了我一眼。
但那日,我恰吃了山楂條,面有紅瘢,而且還帶著條傷。
他便很快移開了眼睛。
太子很殷勤,拿出功課給天子呈閱。
皇后也來了,她重點誇了鋤荷,要太子給她一個正式名分。
「早日誕下子嗣方為要事。」
良娣氣得幾乎咬牙。
回頭就纏著太子鬧。
我安慰良娣。
「太子送昭訓貢品,只是敷衍,給她不過三成,娘娘七成呢。」
「太子和昭訓用膳,不過是看她可憐,是昭訓不知足,用了晚膳還要吃夜宵。
」
「皇后那邊送來的布料,雖然給了昭訓,但昭訓穿起來沒有娘娘十分之一好看。」
良娣成功氣得大罵。
「我就知道這些臭男人,沒有一個有良心的。」
「得不到的時候說什麼給什麼,得到了就是有什麼給什麼。」
她砸了寢殿,一地碎瓷片。
不准我們收拾。
「等太子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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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沒來。
說是昭訓那邊新得了一盞燈,要送給皇后的,他去看一眼。
太子去看了,就留下了。
我知道是妹妹的功勞。
良娣氣得大怒:「這個賤婢,我本以為她年紀大老實,自薦枕蓆說自己一定不辜負我的提拔,結果給我來這一齣?」
她眼睛一轉,有了新主意。
「不是新鮮嗎?我且瞧瞧她能得意到幾時。」
她找來了妹妹。
因妹妹之前「不得」太子待見,良娣已將她撂開。
如今召來,她說:「有個讓你飛上枝頭的機會,你可想要?」
她要妹妹去勾引太子。
「只要能讓那賤婢失寵,你老老實實地聽我的,我保證她的位置就是你的。」
妹妹裝作害怕說不敢。
我說:「琉璃一向膽小,娘娘給的恩典,她還不敢要呢。」
「不要,我偏要給。」
門外陰影處,太子站定,一動不動,大概聽全了。
當晚,太子就來了良娣這裡。
良娣小意溫柔,太子欲言又止。
在太子說昭訓那邊有皇后新賞賜的筆墨要他去時。
良娣忍不住了,說自己也新得了一盞燈。
然後讓妹妹捧出來給太子看。
太子看著燈,又從燈裡面看向妹妹。
「這是何意?」他聲音聽起來平靜,但手裡的酒杯全是漣漪。
良娣委屈又溫柔:「這些年,我一直霸佔著殿下,但殿下是儲君,後宮不應是隻有我。
即使殿下答應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我不能這樣自私。即使我真的不願讓那些庸脂俗粉玷汙你,但……」
她淚珠滾下來,太子果然心軟。
「那就不要。」
良娣破涕為笑:「真的嗎?」
太子張了張嘴,緩慢道:「那就不要……太多了。只要一個,能為你生下孩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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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娣預設了妹妹的身份。
那晚上,太子留在良娣處,格外溫柔,徹夜未出。
第二日。
妹妹來見良娣,說謝過好意,她想好了不能應允。
「覺得選侍位分太低?」
妹妹搖頭。
「是怕我日後怪罪你?」
妹妹還是搖頭。
良娣氣惱,將她關起來:「你不去有的是人去。」
當日重新換了一個宮婢給太子送去。
太子這回卻忽地發了脾氣,將那宮娥趕出來。
良娣坐在落日燈前。
一日,兩日。
第三日。
她命我去取了藥。
「給鋤荷喝了——」
良娣紅了眼眶。
自己也端起藥,一飲而盡。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要誰?一個低賤的婢女,一個是他海誓山盟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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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上。
太子如期回來,他面色蒼白。
今日又有兩個被死在宮中的宮婢家人敲了登聞鼓告御狀。
皇后震怒,說太子教妻無方。
修身齊家一樣都無,如何治國平天下。
結果回來,便看到燈影幢幢中的良娣,披著薄紗,鬆了髮髻。
太子蹙眉。
「良娣這是做什麼?」
「今晚殿下要的都準備好了。我還是她侍寢,殿下選吧。」
她走上前,一手勾著太子脖子,藥效下,媚眼如絲,讓人脊椎骨都彷彿一寸一寸酥下去。
「你選呀,殿下。」
太子目光不自覺瞟了一眼妹妹,緩緩將手從自己脖子上取下。
「孤頭痛,今日沒興致,想休息。
」
「殿下是對我沒興致,還是對所有人都沒興致?」她咬唇,眼淚一顆顆掉下來,「我跟殿下還不到七年,難道就已經開始七年之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