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銀燈_第6章 他已經有了新的對食對象
他已經有了新的對食物件,兩人的關係到此為止。
並要鋤荷自己好自為之,如果不想好聚好散,他也並不怵她。
鋤荷冷笑。
抬起手,讓身後兩個太監過來,直接堵住了霍公公的嘴,然後冷聲。
「將他打了,不必真死,直接扔到淨樂堂,炭火添得足足的。我出錢。」
霍德貴要掙扎。
鋤荷拿出一張處置的文書。
「你威逼宮娥,禍亂宮闈,草菅人命,貪墨財物,樁樁件件,可沒有一件冤枉了你!本來應該慎刑司來處置,是娘娘知道我和你關係,給了我一個體面,讓我送你上路。既然你不識趣!那就好好受著吧。」
霍德貴眼睛瞪圓了,嗚嗚使勁掙扎。
眼裡都是憤怒和不甘。
是啊,這些事,又不是他一個人乾的。
他怨毒地看著要??人滅口的鋤荷。
垂死掙扎被拖了下去。
鋤荷這時轉頭看我:「今日你報信,他竟然覬覦錦繡,算是有功一件。回頭我會給你請賞的。」
我從陰影裡面緩步走出。
「姑姑賞識,是奴婢的榮幸。」
已經到了宮門外的霍德貴聽見我的聲音,猛然回頭,那一刻,他發瘋似的想要衝過來。
然後被兩個太監踩斷了膝蓋。
而這時的鋤荷尖叫出聲。
錦繡已經死了。
她身上是藥膏,還有茯苓霜,加了蜂蜜的茯苓霜引來了蟲蟻。
加上剛剛霍公公的折騰,她已斷氣。
鋤荷幾乎咬牙切齒。
「告訴淨樂堂,用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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鋤荷既被定了要侍寢,她的對食相好太監是肯定要被處理掉的。
良娣便是為了面子,也決不能讓太子名義上的女人有這樣存在。
她身居高位太久,獻殷勤的人太多。
一個太監算什麼呢?
哪怕曾經此人為她做盡惡事。
所以,我趁機送上了這一份茯苓糕偷情的大禮。
聽說霍公公被燒了很久才死透。
他臨死前一直掙扎,甚至讓火直接先燒自己嘴裡的布團。
只為了能說話。
良娣聽了蹙眉,鋤荷聽了心虛。
「幸好之前先割了他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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鋤荷侍寢了。
太子起初不肯,良娣紅著眼睛說:「我也是為殿下身體著想,這闔宮婢女哪個不是殿下所有呢。一個區區侍妾,雖然是個賤婢,雖然生得不如我,雖然沒有什麼大才學,但,只要殿下需要,妾哪裡會捨不得。」
太子喝了她遞過來的鹿血酒。
他本就是個重欲之人。
既然良娣推薦,也很快就點了頭。
沒人知道那晚上,太子還見了妹妹。
他在掌燈時窺見妹妹的身影,然後順著燈影走了進去。
掌事宮女在寢殿等候時,太子正在和妹妹私會。
「不是你?」
太子問。
妹妹將手從他衣襟中退出,輕聲說:「娘娘說奴婢貌醜,裡面那位更合適。」
太子鬆開親吻她的唇,在燈下幾乎按捺不住:「那我真要看看,她給我預備了何等的美人。」
結果他撩開蓋頭,看到了鋤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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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太子氣急讓鋤荷在地上跪著。
燈影下,她臉龐流光溢彩,太子又說:「過來替孤脫鞋。」
良娣一晚上守著燈。
「玲瓏,你說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不來月事,也不會有這些賤人乘虛而入。」
「娘娘,只是一晚,殿下還是最愛您的。」
太子早上出來時神色複雜。
良娣眼睛發紅迎上去。
太子嘆氣安撫:「放心,我不會給她名分。」
良娣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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鋤荷在宮中抖起來了。
好歹也算是個主子了。
她第一件事,便是要我想辦法瞞住太子妃處置好錦繡的屍??。
看我有些為難。
她壓低聲音:「想想吧,我如今是太子的人,良娣不能生養,要是我未來生下皇太孫……」
「求貴人以後多多關照。」
鋤荷滿臉得意:「你昨晚送的燈很好,流光溢彩,可是良娣說的那『水波紋燈』,動起來格外有意思。」
我垂頭:「奴婢只是盡本分罷了。」
她開始拉攏。
「你瞧你多傻,也不知道躲,被良娣劃破了臉,這模樣嘖嘖,真可惜,到哪裡不是個出路呢?放心吧,以後有了好主子也能給你一條出路。」
這是在拉攏我了。
「算命的說,奴婢命中無富貴。」
「也是,不是人人都能有主子命。對了,昨日陛下那邊王公公差人來找一盞燈呢,你去對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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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燈?
我心頭一動,終於來了。
回到屋內,將訊息告知妹妹。
「那一日後,我便知道他會來尋,機會來了。」
妹妹點了點頭:「現在第一要事,還是先將阿姐從井裡撈出。」
這段日子,經過她暗示。
太子表面對她冷淡,實際兩人關係日漸親密。
這種偷偷避人又冒著大不諱的緊張,讓太子很是痴迷。
從小到大,作為宮中獨苗,他被各方規矩纏身,保護到了極致。
如果良娣給了他新奇的自我。
那妹妹的距離和抗拒,則讓他有了從未有過的征服感。
在冷宮和夾道,在無人處的燈火處,他想要的近在咫尺。
但是他卻遲遲走不到最終一步。
良娣用盡心思的殷勤終究開始變得膩歪。
我看著妹妹褪下手腕上價值連城的玉鐲。
取下明月璫。
將它們一起扔進了首飾盒裡。
「這些能不能一起和阿姐送出去?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不應該爛在這石壁棺材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