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落滿舊時盟》顧承洲許清嘉_第13章 可此時的謝凌淵

可此時的謝凌淵，這才發現蕭雪落於他，究竟有多重要。

他清楚，他此生不會再遇到一個像蕭雪落一般，會為了他，不顧自己生命的女子了！

而他竟然只為了一晌貪歡，將此生最愛的人趕走了。

囚車裡，蘇婉月聽到蕭雪落已經離開的訊息，先是愣了一瞬，隨即暗暗鬆了口氣。

走了好。

走了，至少這個男人暫時不會殺她。

他會留著她，等到找到蕭雪落的那一天，再拿她去做贖罪的籌碼。

她低著頭，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

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蕭雪落此去永不回頭，希望謝凌淵此生再找不到她！

可她想錯了。

她看向謝凌淵時，他正緩緩轉過身，目光冷硬，滿是憎恨。

“回府。”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將軍府的地牢陰暗潮溼，常年不見天日。

蘇婉月被粗魯地推進其中一間牢房，鐵門“哐當”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牢裡迴盪。

她撲到鐵欄前，雙手緊緊抓住冰冷的欄杆，朝著即將離去的背影哭喊：

“將軍！將軍！不要把我關在這裡，這裡沒有光，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謝凌淵停下腳步，手中的火把映亮了他的臉。

眼眸裡有憤怒，有憎恨，還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你害怕？”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那你可以念念佛經。畢竟你整日將佛祖掛在嘴邊，看看佛祖會不會來救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佛祖慈悲為懷，自然不會救你這種毫無廉恥爬床，還詛咒未出世嬰孩的惡婦。”

蘇婉月臉上的恐懼陡然僵住。

她愣愣地看著謝凌淵，看著那雙曾為她動情的眼睛，忽然，她笑了起來。

起初只是低低地輕笑，隨即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謝凌淵皺起眉頭：“你瘋了？”

“我瘋了！”

蘇婉月扶著欄杆站起身，笑得眼淚都流出來：“謝凌淵，我是惡婦，那你是什麼？”

“你說什麼？”

謝凌淵皺眉問道。

蘇婉月扶著冰冷的鐵欄站起身，臉上褪去了先前的恐懼與癲狂，只剩下嘲諷。

“下令把蕭雪落扔進寒潭的是你，命人毀蕭雪落清白的是你，在香山寺廂房裡，抵抗不住誘惑與我苟且七日七夜的，也是你！”

蘇婉月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一切都是你主動的！是你解了我的衣裳，是你把我按在佛前！現在事發了，你又來怪我什麼？！”

“你別告訴我，若你不願，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強迫你這個身經百戰的鎮國將軍！”

她的聲音在地牢裡迴盪，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

謝

凌淵的臉色在火光中一點點變白。

但此時，蘇婉月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是你說會娶我的。’”

“我知道自己只是個奴婢，所以從不敢奢望做你的正室夫人，可是你連一個妾室的位置都不肯給我！”

“你可知我在香山寺那三年，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她的聲音顫抖：

“沒人瞧得起我！”

“那群尼/姑說我是爬床未成的踐婢，不許我與她們同住一屋，冬天最冷的時候，我只能裹著一床薄被，在冰冷的廊下坐一整夜！”

她死死盯著謝凌淵，眼淚終於滾落：“謝凌淵，我有什麼錯？我只是不想再吃苦了，這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