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落滿舊時盟》顧承洲許清嘉_第11章 瑞雪冷着臉看着謝凌淵

瑞雪冷著臉看著謝凌淵，將蕭雪落的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謝凌淵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又急促：

“瑞雪，你讓我見她一面，就一面，我當面跟她解釋！”

“解釋什麼？”

瑞雪打斷他，眼中滿是憤恨。

“解釋你如何寵妾滅妻？解釋你為了蘇姨娘，如何害得小姐沒了孩子？解釋你為了讓蘇姨娘掌家，如何找人毀小姐清白？”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哽咽：

“謝將軍，我家小姐救過你兩次命！一次割腕，一次剜肉！她落下的寒疾，每逢陰雨天就疼得整夜睡不著！可你呢？你將她扔進寒潭！你害死了她的孩子！你毀了她的名節！”

謝凌淵臉色慘白，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你既如此喜歡你的蘇姨娘，”瑞雪抹了把眼淚，聲音冷硬，“就回去將她扶為正妻，也不枉費你費盡心思磋磨我家小姐一場！”

說完，她轉身回府，“嘭”的一聲，大門再次重重關上。

謝凌淵站在門外，夜風吹過，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和離書，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一個謝家的僕人匆匆跑來，跪倒在謝凌淵面前，聲音驚慌：

“將軍！不好了！蘇姨娘趁著府中救火混亂，捲走了賬房五千兩銀票，逃了！”

“什麼？”

謝凌淵臉色驟變，下意識就要轉身離去，可腳步剛邁開，卻又頓住了。

他回頭看向蕭府緊閉的大門，心想若是要哄音兒原諒，蘇婉月必須同他一起向她賠罪。

那個害得他們夫妻離心，孩子夭折的女人，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想到此處，謝凌淵果決地翻身上馬，低聲道：“音兒，等我。”

然後，駕馬離去。

而此時蕭府內，蕭雪落房中，她正對蕭父說：

“父親，我同謝凌淵和離，當歸堂那個鋪子我自然不會再要，但鋪子裡那些跟我經營了許久的坐堂大夫，還有庫房中那些藥材，總要有去處。”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記得咱們家在城西有個鋪面，一直空著沒有租賣出，不如就用那間鋪面，再開一間藥堂，接收當歸堂的人手和藥材。”

蕭遠山看著女兒，眼中滿是心疼：“自然可以，只是音兒你也要去坐診嗎？為父怕那謝凌淵又找上門糾纏於你。”

蕭雪落輕輕搖頭：

“不論是在藥鋪還是在家裡，他若真想找，總能找到，所以女兒想……”

她抬眼看向父親，麻木的眼中難得閃過一絲光亮：“女兒想去蜀中！”

“蜀中？”

“對！聽聞當世藥神祁老在那坐診收徒，我想去試試，增進醫術。”

蕭母聞言，滿臉擔憂：“音兒，你才回來，身子都沒養好就要走嗎？”

蕭遠山也皺起眉頭：

“你若是怕謝凌淵來煩你，為父明日就去尋御史，上朝堂參他一本！寵妾滅妻、殘害子嗣，足夠讓他身敗名裂！”

蕭雪落看著父母擔憂的臉，心中湧起暖意，卻還是堅定地搖頭。

“父親母親，女兒此生之願，本就是行醫救人。”

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若不是當年對謝凌淵動了心，女兒就算不在宮裡當醫官，也會遊遍天下，行醫濟世。”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如今不過是兜兜轉轉，回到原點罷了。”

蕭遠山和夫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心疼。

他們知道女兒性子執拗，一旦決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更何況她剛剛經歷這樣大的打擊，若能離開京城這個傷心地，去外頭散散心，或許真是件好事。

最終，蕭遠山嘆了口氣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