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灰燼中告別》江馳顧清寒_第十四章 那個金髮女舞者皺眉
那個金髮女舞者皺眉,上前一步擋在江馳面前,用英語問了一句什麼。
江馳用流利的英語回了一句“不認識”,然後繞過顧清寒,繼續往前走。
顧清寒僵在原地,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液氮。
不認識。
他說不認識她。
她不死心,轉身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江馳!你別這樣對我!你可以打我罵我,甚至捅我幾刀都行,別說不認識我……我是顧清寒啊,是你的妻子!”
江馳停下腳步,轉過身,一點一點,用力地把袖子從她手裡扯出來。
“前妻。”
他糾正道,語氣平靜得可怕。
“顧清寒,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當你愛我的時候,你的那些所謂彌補、所謂道歉,或許還有點價值,但現在,我不愛你了。”
“我不恨你,也不怨你,在我眼裡,你就是一個路人,一個死掉的過去,你的懺悔,你的痛苦,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我覺得吵。”
“我好不容易爬出了那個泥潭,求你,別再來噁心我了,行嗎?”
字字誅心。
顧清寒臉色慘白如紙,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噁心。
原來她現在的深情,在他眼裡只剩噁心。
江馳沒再看她一眼,轉身,融入了倫敦深秋的暮色中。
顧清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她緩緩蹲下身,在這個異國他鄉的街頭,抱著頭,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接下來的日子,顧清寒像個變態跟蹤狂一樣,每天守在江馳的公寓樓下,或者學校門口。
她去買他以前最愛吃的點心,買最貴的玫瑰花,買最新款的衣服。
她把這些東西放在他門口,躲在角落裡偷看。
然後眼睜睜看著江馳出門,目不斜視地跨過那些禮物,或者直接把它們扔進垃圾桶。
甚至有一次,她看見一個流浪漢把她精心挑選的圍巾撿走了。
心如刀割。
這就是報應。
曾經他捧著一顆真心送到她面前,被她隨意踐踏,現在,輪到她把心掏出來,被人棄如敝履。
......
又是一個週末。
江馳和幾個同學去市中心的露天咖啡座聚會。
顧清寒照例像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在馬路對面的電話亭後面看著。
趁著他們去洗手間,她偷偷跑過去買了單。
江馳回來結賬時,服務生指了指馬路對面:“那位女士已經付過了。”
江馳順著視線看過去,看見了那個即使穿著風衣也難掩頹唐的女人。
他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這種被監視、被糾纏的日子,他受夠了。
江馳大步穿過馬路,朝顧清寒走去。
他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眼神冷漠:“顧清寒,你有完沒完?你以為你在演什麼深情女主的戲碼嗎?你這樣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顧清寒臉色發白,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對不起江馳……我只是想看看你,想彌補你一點點……哪怕只是為你付一杯咖啡錢……”
“我不需要。”
江馳打斷她,“別再自我感動了,滾!”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快。
就在這時,一輛失控的貨車為了躲避行人,猛打方向盤,直直地朝著路邊衝了過來!
尖叫聲四起。
江馳正好站在貨車的必經之路上,他驚恐地轉頭。
“江馳——!”
身後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緊接著,一股力量猛地從背後撞來,江馳摔在一米開外的草坪上。
“砰——!”
巨大的撞擊聲讓人牙酸。
江馳趴在地上,渾身劇痛,但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只見顧清寒躺在血泊裡,身體呈現出一個扭曲的姿勢,鮮血迅速染紅了灰白色的石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