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天，爸媽和未婚夫幫我去取落下的嫁衣。兩小時後，王叔慘白着臉衝進院子。“出車禍了！車翻進了山崖，人全都沒了！”妹妹紅着眼，不停地捶打我的胳膊。“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穿那件破嫁衣，他們根本就不會走那條路！”我顫抖着問王叔，他們在哪？可妹妹卻將我推到在地。“你不配去見他們，等給他們下葬完，我就去地府和他們團聚！”說完她轉身就跑。我跌跌撞撞爬起來去追，卻怎麼也追不上。後來我在村裡打聽，卻只得到妹妹死亡的消息。我麻木地回到空蕩蕩的家，找來一包慢性毒藥便咽了下去。一連過了幾天，五臟六腑開始陣陣發痛。我虛弱地躺在床上看着屋頂。你們走慢一點，我很
---------
10他把玻璃瓶放在我的枕頭邊。那些千紙鶴是用五顏六色的宣傳單折的。我伸出手指，碰了碰玻璃瓶壁。“謝謝。”周述看着我插在鼻孔里的氧氣管，沉默了片刻。“下輩子打算去哪？”他忽然問了一句。我想了想。“不想來了。”周述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笑。“也是，當人…
1
結婚那天，爸媽和未婚夫幫我去取落下的嫁衣。
兩小時後，王叔慘白著臉衝進院子。
“出車禍了！車翻進了山崖，人全都沒了！”
妹妹紅著眼，不停地捶打我的胳膊。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穿那件破嫁衣，他們根本就不會走那條路！”
我顫抖著問王叔，他們在哪？
可妹妹卻將我推到在地。
“你不配去見他們，等給他們下葬完，我就去地府和他們團聚！”
說完她轉身就跑。
我跌跌撞撞爬起來去追，卻怎麼也追不上。
後來我在村裡打聽，卻只得到妹妹死亡的訊息。
我麻木地回到空蕩蕩的家，找來一包慢性毒藥便嚥了下去。
一連過了幾天，五臟六腑開始陣陣發痛。
我虛弱地躺在床上看著屋頂。
你們走慢一點，我很快就去陪你們了。
這時院門突然被推開，本該死去的父母拿著喜糖，笑得直不起腰。
“快看你姐，這幾天嚇得門都不敢出了！”
未婚夫走上前，無奈地揉了揉我的頭。
“我就說別玩這麼大，可你妹妹非要試你在不在乎我們。”
活生生的妹妹從他們身後跳出來對著我做鬼臉。
看著他們得意的臉，我嚥下喉嚨裡的血。
原來車禍是假的，妹妹的死也是假的。
只有我吃下的毒藥是真的。
......
母親把一把喜糖塞進我的手裡。
“好了淑月，瞧你嚇得，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
“這不是全都回來了嘛，趕緊把眼淚擦擦。”
江緣依依靠在柳陽身側，歪著頭衝我吐了吐舌頭。
“姐，你膽子也太小了，王叔一句話就把你唬成這樣。”
我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硬糖，胃裡像吞了碎瓷片一樣，絞著抽搐。
為了他們所謂的死訊，我好幾天沒閤眼。
最後更是把毒藥喝了下去，可他們竟然只說是一個玩笑。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拿全家人的命當幌子，很好玩嗎？”
父親彈菸灰的手頓了一下，眉頭當場擰緊。
“怎麼說話呢？大喜的日子，非要找不痛快？”
母親趕緊拽了父親一把，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敷衍。
“這孩子，怎麼還小題大做了。”
“你妹妹也是為了熱熱場子，結婚一輩子就一次，圖個吉利熱鬧罷了，哪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沒接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江緣依見我依舊冷著臉，嘴角的笑漸漸垮了下去。
“至於擺出這副死人臉嗎？開不起玩笑就直說。”
從小到大，只要我不順著她的心思，她就會立刻倒打一耙。
母親見狀，從柳陽手裡拿過禮盒揭開蓋子。
“好啦，是依依胡鬧了，媽替她給你賠個不是。”
“你看，你千叮嚀萬囑咐的嫁衣，我們去給你取回來了。”
“明天就是正式大婚的日子，快換上試試，別跟自家人慪氣了。”
江緣依有些不高興地跺了跺腳，轉身就往門外走。
“好心當成驢肝肺，愛穿不穿。”
父親瞪了她的背影一眼，又回頭推了推柳陽。
“柳陽，你在這兒陪淑月說說話。”
“她平時最聽你的，你勸兩句，當姐姐的還能真記恨親妹妹不成？”
說完，爸媽便一前一後退了出去，順手掩上了房門。
屋子裡驟然安靜下來。
柳陽走上前，伸手替我理了理散亂的碎髮。
他的手指很暖，可我渾身都在發冷。
“淑月，委屈你了。”
他嘆了口氣，低聲哄我。
“我也勸過依依別胡鬧，可她那性子你也知道，纏起人來誰也頂不住。”
我抬頭看他，這個追了我四年、承諾會護我一生周全的男人。
“柳陽，王叔說車翻下山崖的時候，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