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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們,可我舉報的不是這個理由

作者:目光之誠更新:1小時前章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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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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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家住七樓

第 1 章

我家住七樓,自帶二十平大露臺。

搬進來第二天,隔壁張嬸就在我露臺上支起了摺疊桌:

“小夥子,你這寬敞,我們老姐妹打打撲克剛好。”

我想著鄰里和睦沒計較。

誰知一個月後,一張撲克桌變成了三臺自動麻將機,外加幾張茶水桌。

我花錢買的露臺愣是被塞成了露天棋牌室,天天噼裡啪啦搓到半夜。

我找她商量,她往地上一坐開始拍大腿嚎叫:

“你大男人要這麼大陽臺幹啥?我老太婆打個牌礙著你了?

大夥評評理,他要逼死我個老太太!”

物業不管,居委會和稀泥,鄰居全勸我大度點。

我沒作聲,退回了屋裡。

見我退讓,她變本加厲。

上週,她竟然在我露臺掛了張收款碼收起了費用。

她拍著麻將機跟牌友炫耀:

“放心玩,這小子翻不出浪花。”

看著她得意的臉笑了,我轉頭撥通了110。

“以為舉報我們使用露臺就能對我們怎麼樣嗎?”

我沒有回應,因為我舉報的理由可不是這個。

......

“小楚啊,阿姨給你留了兩個熱包子,露臺上那幾桌老姐妹都到了,你受累幫我們把插線板通上電唄。”

張淑慎笑眯眯地站在我家客廳裡。

她手裡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韭菜包子。

我看著她那張慈眉善目的臉,又看了一眼原本屬於我的二十平大露臺。

那裡原本應該放著我精挑細選的藤椅和遮陽傘。

現在卻被三臺自動麻將機塞得滿滿當當。

四個老太太正坐在其中一臺麻將機前,滿臉和氣地衝我招手。

“張阿姨,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

“這露臺是我的私人區域,你們天天在這打麻將到半夜,我沒法休息。”

張淑慎把包子放在我的餐桌上,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她的動作輕柔,語氣更是溫和得滴水不漏。

“小楚,你這孩子就是太見外了。”

“阿姨們都是看你一個年輕人在外打拼孤單,特意來給你這冷清的屋子添點菸火氣。”

“這人啊,得多沾沾人氣,事業才能順嘛。”

這種軟刀子殺人的話術,她這一個月來已經用得爐火純青。

我側過身子避開她的手。

“阿姨,我不需要煙火氣,我只需要安靜。”

“麻煩你們把麻將機搬走,今天這電我不接了。”

張淑慎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變。

她甚至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替我擦了擦桌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小楚,你看你這孩子,怎麼脾氣這麼急呢。”

“阿姨這三臺機子可是花了大價錢租來的,搬來搬去多容易壞啊。”

“再說了,你這大白天的要去上班,露臺空著也是空著。”

“我們這些老骨頭也就是借個地兒消遣消遣,絕不白佔你便宜。”

她指了指桌上的包子,眼神里全是長輩的慈愛。

“你看,這不天天給你帶早飯嘛。”

兩個韭菜包子,換我二十平米的江景露臺使用權,外加水電全包。

這算盤打得,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了。

我懶得再跟她扯皮,直接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上窗簾。

“包子您拿走,我吃過早飯了,這門我今天必須鎖。”

我剛要把通往露臺的玻璃門鎖死,門外的一個老太太就拉開了玻璃門。

她滿頭銀髮,穿著一身素淨的真絲太極服,面容和藹。

“小楚啊,我是樓下的李奶奶,你別生你張阿姨的氣。”

“她也是好心,看你這露臺閒著可惜。”

“咱們鄰里鄰居的,遠親不如近鄰,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種溫和的道德綁架,簡直比直接指著鼻子罵我還讓人窒息。

我看著李奶奶那張慈祥的臉,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狠話嚥了回去。

“李奶奶,這不是遠親近鄰的問題,這是產權歸屬問題。”

“這露臺是我花真金白銀買下來的,包含在房產證面積裡。”

張淑慎在一旁嘆了口氣,眼眶竟然說紅就紅了。

她拉著李奶奶的手,聲音裡透著無盡的委屈和隱忍。

“老李啊,咱們還是走吧,別惹年輕人嫌煩了。”

“小楚大城市來的,講究什麼產權,咱們這些老太婆不懂這些洋規矩。”

“就是可惜了這好天氣,咱們老姐妹連個曬太陽的地方都沒有了。”

她一邊說,一邊慢吞吞地去搬那臺重達百斤的麻將機。

只搬了一下,她就哎喲一聲捂住了腰,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機子上。

“不行了不行了,我這老腰折了。”

李奶奶趕緊扶住她,轉頭用一種充滿包容和遺憾的眼神看著我。

“小楚,你看你,非要跟老人家較這個真幹什麼。”

“你張阿姨腰有舊傷,你這不是逼死她個老太太嗎?”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出教科書級別的苦情戲。

我沒作聲,退回了屋裡,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十分鐘後,物業經理陳既明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平時見誰都笑呵呵的。

陳既明看了看露臺上的麻將機,又看了看捂著腰抹眼淚的張淑慎。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和事佬的專業笑容。

“哎呀,楚先生,張阿姨,這都是怎麼了。”

“大家都是一個小區的,有話好好說嘛。”

我指著露臺:“陳經理,她把麻將機擺在我的私人露臺上,這歸不歸物業管?”

陳既明搓了搓手,語氣溫柔又無奈。

“楚先生,這事兒吧,確實是張阿姨欠妥當。”

他轉頭看向張淑慎,語氣卻軟得像是在哄小孩。

“張阿姨,您看楚先生工作也挺累的,要不咱們換個地方玩?”

張淑慎用紙巾按了按眼角,聲音虛弱極了。

“小陳啊,我也想換啊,可是小區樓下那棋牌室一天要五十塊錢呢。”

“我兒子一個月就給我那麼點生活費,我哪捨得啊。”

“我就是尋思著,小楚這孩子心善,陽臺又大......”

她說到這裡,又開始默默垂淚,一副受盡委屈卻又極力隱忍的模樣。

陳既明轉過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

“楚先生,您看張阿姨也挺可憐的。”

“要不這樣,您就通融通融,讓她們白天在這玩。”

“我保證讓她們晚上八點前準時撤,絕不影響您休息。”

“您這大男人的,格局大一點,別跟老人家一般見識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