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東家賞我八百塊站票,看我寫的十億崑曲_第9章 9棲雲班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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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雲班散了。
林晚棠辭去班主那天,把那方刻著“棲雲”的班章交到了方老鼓手裡。
方老鼓轉手遞給了我。
“你媽的園子,你媽的班子,該回到你手上了。”
我搖了搖頭,把班章放回他掌心。
“方叔,您打了五十年板,這枚章,您拿著最穩。”
老頭攥著那枚章,眼圈紅了,嘴上還在罵。
“臭小子,就會給我找活幹。”
半個月後,集團的資產開始拍賣。
第三十七號拍品是一張舊書案。
銅牌已經摘掉了,只剩下四個螺絲眼。
起拍價,一萬二。
拍賣廳里人不多,沒人跟我搶。
落槌的時候,拍賣師多看了我一眼。
“溫先生,這張桌子不值錢,您還特地跑一趟?”
我付了錢,簽了字。
“它值多少,我心裡有數。”
書案運回園子那天,方老鼓帶著宋知意和幾個龍套,在後門等著。
大家七手八腳,把它抬回了後臺的老地方。
我把硯臺放進桌面正中那塊淺淺的凹痕裡。
嚴絲合縫。
小葵也來了。
她站在月洞門外,手裡拎著一隻紙袋,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集團裁了她,勞務合同上寫的是“試用期不合格”。
“溫先生,那件戲服的口子,是我沒攔住。”
她把紙袋遞過來,裡面是一卷蘇繡絲線。
“我託老家的繡娘配的色,您看能不能補上。”
我接過絲線,交給了宋知意。
“她手巧,讓她補。”
小葵愣了一下,紅著臉鞠了個躬,走了。
那天晚上,宋知意坐在西廂的老木板牆下,一針一針補那道口子。
補完了,她舉著褶子對著燈照。
“師兄,看不出來了。”
“看得出來。”我說,“留著吧,它也是這出戲的一部分。”
她把褶子掛回樟木箱旁邊,忽然問我:
“師兄,下本誰來唱杜麗娘?”
園子裡的人都知道,林晚棠的嗓子,至少要養一年。
我把下本第一折的稿子遞給她。
“你來唱。”
她嚇了一跳,手裡的稿子差點掉了。
“我一個跑龍套的,憑什麼唱杜麗娘?”
“憑你在國家大劇院謝過幕。”
“憑那天下雨,你幫我撿過書。”
她咬著嘴唇,看了稿子很久,抬起頭時,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那我從明天起,五點起來吊嗓子。”
第二天五點,園子裡果然響起了第一聲吊嗓。
清亮,乾淨,像池子裡剛活過來的水。
方老鼓蹲在廊下聽了一會兒,敲了敲檀板。
“這丫頭,是塊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