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東家賞我八百塊站票,看我寫的十億崑曲_第6章 6發布會設在大劇院的宴會廳
6
釋出會設在大劇院的宴會廳。
長桌後面坐著三個人:顧承舟、陳墨川、林晚棠。
臺下三十多家媒體,長槍短炮對著主 席臺。
顧承舟先放了大屏。
我被保安扭住胳膊的截圖,還有樟木箱裡翻出來的三頁灑金箋。
“一個在園子裡白吃白住二十年的人,偷了先生的心血,還在首演夜當眾鬧事。”
“集團已經報警,會追究到底。”
快門聲響成一片。
我推開宴會廳的門,走了進去。
方老鼓跟在我後面,最後進來的是我媽的老朋友何律師,手裡拎著公文包。
滿場的鏡頭一下子轉了過來。
顧承舟眯起眼,笑了。
“正好,賊自己送上門了。”
何律師把十一份作品登記證書在長桌上一字排開。
“溫硯先生,筆名雲外客。”
“棲雲班這十年演的十一齣新戲,都登記在他名下,最早的一份在十年前。”
顧承舟掃了一眼,往椅背上一靠。
“登記誰都能去登,偷來的稿子也能登。”
何律師又抽出一個資料夾。
“這是棲雲班每年和作者籤的演出授權書,一共十份。”
“授權方,溫硯。”
“被授權方蓋章,棲雲班班主林晚棠。”
林晚棠盯著那一排紅章,臉色一點點白了。
每年年底,我都把授權書和新戲的稿子一起放在書案上。
她簽了十年,授權方那一欄,一次都沒看過。
陳墨川攥緊了沉香杖。
“一個孩子寫的東西,我替他改了十年,署個名又怎麼樣?”
我從鐵皮盒裡拿出一封信,遞給離得最近的記者。
信是陳墨川親筆寫的,落款在十年前。
“令郎《紫釵》一稿,才氣十倍於我,挑不出一個錯字,原稿奉還。”
記者念出聲,滿場譁然。
陳墨川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把兩頁紙放到林晚棠面前。
一頁是那三頁灑金箋上的第四句。
一頁是我寫的。
“晚棠姐,唱給他們聽。”
她看著我,嘴唇抖了一下。
她先唱灑金箋那一句。
唱到最高處,嗓子劈開了,像一匹布被人生生扯裂。
她閉了閉眼,換成我那一頁。
同一個腔,同一個高音,這回穩穩推了上去,餘音繞樑。
宴會廳裡沒有一個人說話。
何律師合上資料夾。
“授權書第七條,作品署名只能是雲外客,不得轉授第三方。”
“集團冒名買斷,又私下轉授全國巡演,已經違約。”
“從今天起,棲雲班名下全部劇目的演出授權,終止。”
“陳墨川先生收的兩千萬冒名費,我們已經以詐騙報案。”
顧承舟騰地站了起來。
“你知道這出戲押了多少錢嗎?”
我把硯臺從包裡拿出來,輕輕放在長桌上。
“顧總押了二十個億。”
“可這出戲是誰寫的,你連一分錢都捨不得花去查。”
他的手機在桌上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顧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