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東家賞我八百塊站票,看我寫的十億崑曲_第7章 7顧承舟沒有接
7
顧承舟沒有接。
手機震了一遍,又震一遍,第三遍的時候,自己停了。
當天晚上,集團發了公告。
新編《牡丹亭》全國巡演暫停。
下本三個億的預售,全額退款。
電視臺的直播合同違約,索賠一點二個億。
對賭條款觸發,集團前後投進去的二十個億,一夜之間成了壞賬。
第二天,顧承舟的總裁職務,被他爸親手撤了。
小蔣發的那條熱搜,被平臺掛上了“不實資訊”的標籤。
何律師的律師函送到他手上,他連夜刪了號。
接下來那一個星期,園子裡天天有人搬東西。
水榭裡的絲絨沙發被抬上了貨車。
那塊寫著八千八一位的亞克力牌子,被工人隨手扔進了池子。
西廂的絲絨牆紙撕下來一半,露出底下的老木板。
我媽那件杜麗娘的褶子,被疊好裝進快遞盒,寄到了我的出租屋。
水袖上那道口子還在。
盒子裡附了一張集團法務的函:資產登記有誤,現予退還。
老秦來找我,是一個下午。
他把那支紫竹笛裝在錦套裡,雙手捧著,站在出租屋門口。
“阿硯,集團跟我們每個人都簽了獨家,戲演不了,就得賠違約金。”
“我這一年的出場費,三十萬,得原樣退回去。”
他把笛子往我手裡遞。
“下本你只要肯授權,這支笛子,往後只吹你的戲。”
我把錦套推了回去。
“秦叔,這支笛子值三十萬,是因為您吹得好。”
“吹誰的戲,您自己挑。”
他捧著笛子站了很久,最後低著頭走了。
顧承舟是晚上來的。
沒帶小蔣,也沒帶司機,一個人把車停在城中村的巷子口。
他從車裡拿出一本支票簿,撕下一張空白支票,按在我的小桌上。
“數字你填。”
“下本賣給我,集團的窟窿我能堵上一半。”
我拿起筆,在支票背面寫了幾行字。
書案,民宿,一萬二。
戲服合影,九十九一次。
後排加座,八百。
羅漢果飲,一瓶,集團請。
顧承舟看著那幾行字,臉一點一點僵住了。
“顧總的賬向來算得精。”我把支票推回去,“這幾筆,算我請你。”
他攥著那張支票,指節發白。
走到巷子口,他停下來,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巷子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婚約的事,跟我爸說一聲,取消。”
“寶格麗那套首飾,讓人去她那兒拿回來,那是集團的公關物料。”
他掛了電話,上車走了。
那天夜裡,小師妹宋知意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首演那晚在國家大劇院謝過幕的龍套,就是她。
“師兄,晚棠姐住院了。”
“醫生說,聲帶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