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撬開他的急救箱_第9章 9公益站開張那天

離婚後,我撬開他的急救箱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飛流直上

9

公益站開張那天,南城老街那間小屋,擠滿了人。

溫梨帶著一幫舊同事來捧場,街坊鄰居抱著孩子來看熱鬧,都衝我豎大拇指:“知夏,你可以啊,說幹就幹。”

我站在門口,繫著圍裙,手忙腳亂地給一個哭鬧的孩子量體溫。

孩子他媽樂了:“許站長,你這速度,比急診還快。”我也笑:“那是,我幹這個熟。”

那天忙到晚上九點,我累得癱在椅子上,盯著賬本上的數字發呆。

不算多,但每一分都是我自己的。

溫梨湊過來:“感覺怎麼樣?”

“踏實。”我說,“比我那三年,踏實多了。”她看著我,忽然正經:“知夏,你有沒有想過,他還在等。”

我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等。”我說,“可我這兒,還有一件我自己的事沒做完。”

那天夜裡,我收到程霜的一條訊息:“我查了。那頁手稿,是他寫給你的手術方案,他怕你舊傷復發,私下做了三年準備。我撕了,是因為我恨他什麼都給你。可我沒想通,你為什麼比我強。許知夏,你贏了。我不是輸給你的,我是輸給,他從頭到尾,心裡裝的都是你。我守了十年,守的是一句‘別碰我的手術刀’。我要走了。你替我跟他,道聲謝吧。謝謝他,讓我終於肯放下。”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最後回了兩個字:“保重。”

我放下手機。

窗臺上那盆多肉,長出了新芽。

第二天傍晚,公益站打烊,沈硯還坐在門口那排長椅上。

見我過來,他站起身,說:“你今天好像很累。”

“是有點。”

“我請你吃飯吧。”他說,“就門口那家麵館,不貴。”

我看了他一眼。

這個身家不菲的外科主任,學會了請我吃一碗十幾塊的面。

我說好。

麵館裡,他笨拙地把他碗裡的雞蛋,夾到我碗裡,又怕我嫌他唐突,手縮回去半截。

我忽然笑了。

“沈硯,”我說,“你知不知道,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我知道。”他說,頓了頓,“我學得慢。但你教我的,我都在記。”

我低頭吃麵,熱氣撲在臉上。

“沈硯。”我又叫他,“你這半年,變了很多。”他握著筷子的手頓住:“變好了,還是變糟了?”

“變好了。”我說,“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是怕我走,才把自己藏起來。現在是怕我難過,才把自己掏出來。”

他低著頭,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因為我花了二十年,才想明白一件事。”他說,“我媽當年走,不是不要我,是治不動了。我恨了她半輩子,到最後發現,我恨的是那個沒人教我怎麼愛人的、十歲的自己。”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終於肯承認了。”我說。

“嗯。”他抬起眼,眼底有很亮的光,“知夏,我原諒那個小孩了。”

我生日那天,忙到很晚。

我以為他又會像以前一樣,轉賬,然後消失。

晚上十點,門被敲響。

我開門。

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盒桂花糖糕,頭髮被雨打溼了一點,氣喘吁吁。

“生日快樂。”他說。

我愣住了:“你,專門跑來的?”

“嗯。”他侷促地摸了摸鼻子,“以前我只會轉賬。你說過,你要的不是錢,是人。所以今年,我人來了。”

他把保溫盒遞給我,又從口袋裡,摸出一隻小小的絨布盒。

“這個,”他說,“等你哪天想好了,再開啟。”

我沒接,卻也沒拒絕。

“你先留著吧。”我說,“等我,把自己找回來了再說。”

他點頭,眉眼一鬆:“行。我等你。”

窗外,雨還在下。

我看著他那身被雨打溼的西裝,忽然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沈硯。”我說,“我們可以重新認識。這一次,不是從婚姻開始,是從,你說愛我,我信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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