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撬開他的急救箱_第4章 4那晚我沒睡

離婚後,我撬開他的急救箱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飛流直上

4

那晚我沒睡,把病程記錄從頭又讀了一遍。

讀到某一頁時,我忽然坐直了。

“溫梨,你看這兒。”我指著其中一張,“12月14日,知夏急性闌尾炎住院,我替她約了夜裡的檢查,又怕她多心,沒在病房露面,只在護士站留了話。”

我想起來了。

那是我結婚第二年的闌尾炎。

麻藥勁過後,護士跟我說,沈主任給你約了複查,你按時去。

我一直以為是他隨口吩咐的。

我接著往下翻,手指頓住。

一張紙上,夾著一份轉科申請,筆跡不是沈硯的,是程霜的。

申請內容:沈硯主任近期身體透支,建議調往分院靜養。

“溫梨。”我聲音抖得厲害,“程霜她,想把他調走。”

溫梨湊過來看完,臉也白了:“她這是,想把他從你眼皮底下弄走?”

“不止。”我說,“你看日期,正好是沈硯拒了三甲醫院、留在這兒的第二年。她怕他留下來,守著我,就把他往死裡調。”

我順著這個念頭,把三年裡那些“他不在乎我”的證據,一樣一樣翻出來重看。

他不帶我出席學術會,說“場合不合適”,可程霜能陪他上手術檯。

他從不讓我見他母親舊同事,可程霜跟那幫老主任稱兄道弟。

他每年都獨自回早年那間老宅,說“去看個故人”,我以為是去看他父親,可那年他父親早走了。

原來他那些我看來“排擠我”的舉動,全是他把自己關在殼裡,一個人舔傷。

“他這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我喃喃,“他在島上留了個位置給我,可他從沒建橋,讓我過去。”

我瘋了一樣往後翻,想找更多。

翻到記錄的最後幾頁,我愣住了。

最後一頁,被撕掉了。

不是沒寫。

是被整整齊齊撕去,只剩一條鋸齒狀的毛邊。

毛邊底下,透出幾個墨跡,像是一句沒寫完的話,只認得出“知夏”和“手術”兩個字。

我盯著那條毛邊,鼻子酸得厲害。

他到底,還有多少話,是沒讓我聽見、也沒來得及寫的?

我把它舉到燈下,想看清那兩個字後面還有沒有別的字,可被撕得太乾淨,什麼都看不見了。

溫梨站在我身後,輕輕嘆了口氣:“他這人,心裡裝了那麼多事,一件都不肯說。你要是也不問,他能爛在肚子裡一輩子。”

“那我偏要問。”我說,“我偏要撬開他的箱子,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

溫梨沒接話,只把桌上攤開的記錄,一張張替我收好,壓平。

“那就查,”她說,“查到水落石出。反正你這會兒,也不是那個等著他回頭的許知夏了。”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來。

我以為是沈硯。

螢幕上卻是程霜。

“許知夏。”她聲音甜甜的,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得意,“聽說你在翻沈硯的舊箱子?你該不會真以為,他那點心思,能當飯吃吧?”

我攥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程霜,”我說,“沈硯記錄最後一頁,是你撕的吧。”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笑得又輕又涼:“你猜啊。”

電話結束通話。

我站在窗邊,夜裡十一點。

樓下,一輛黑色越野車停下,車門推開,沈硯下來,仰頭看向我這一層,月光照著他烏青的眼底和乾裂的唇。

他在樓下站了很久,沒上來。

我站在樓上,手裡攥著那本缺了一頁的記錄。

想下去,問他被撕掉那頁寫了什麼。

可我憑什麼?

他憑什麼用十年,把我凍成現在這樣?

窗臺那盆溫梨給的多肉,在夜風裡輕輕晃了晃。

我關上了窗。

而他,還沒走。

可我到底沒忍住。

我撥通了溫梨早先給我的、沈硯母親舊同窗的電話。

那頭只響了兩聲,我正要開口。

門,忽然被推開了。

程霜穿著白大褂,站在逆光裡,抱著臂,笑吟吟地看我:“許知夏,你翻的那頁,是我撕的。可你想不想知道,那頁上寫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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