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圍城嫡姐臨陣脫逃，學人精的我卻替她死守孤城_第5章 5人群驟然安靜

5

人群驟然安靜。

青禾從跪著的百姓中站起來，手裡高舉著一塊染血的白布。

“守城的人不是沈明儀。”

“是沈家二姑娘，沈昭月！”

母親臉色大變。

“來人！把這個瘋丫頭拖下去！”

兩名家丁剛要上前，朝廷使者抬手製止。

“讓她說。”

青禾一步步走到高臺前。

她臉上還掛著淚，聲音卻沒有發抖。

“北狄圍城前夜，沈明儀帶著沈夫人從密道逃出城外。”

“是二姑娘穿上她留下的鎧甲，接過沈老將軍的劍，守了十二日孤城。”

嫡姐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

“昭月為替我擋箭，已經死了。”

“你受不了主子離世，神志不清，我不怪你。”

她紅著眼望向眾人。

“可你不能為了替她爭功，汙衊我棄城。”

百姓漸漸騷動起來。

青禾沒有與她爭辯，只將血布展開。

“這是沈老將軍臨終留下的軍令。”

使者身旁的副將接過血布，只看了一眼，神情便變了。

——沈昭月暫代守將，城在人在。

軍令下方，蓋著父親的私印。

而背面，是十二日內每日的傷亡、糧草和守城部署。

每一頁末尾，都有嫂嫂陸雲娘與乳母的指印。

嫡姐死死盯著那塊血布。

她大約沒想到，我沒有把所有證據都寫在手札裡。

手札可以被她奪走。

可父親的軍令，我一直貼身藏著。

使者冷聲問：

“沈明儀，這道軍令，你怎麼解釋？”

嫡姐嘴唇發白。

“父親臨終時神志不清。”

“妹妹只是替我傳令，並未接掌守將之職。”

青禾立刻道：

“那請大小姐說出，第八日是誰守的西門？”

嫡姐僵住。

“是......趙副將。”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哭喊。

“趙副將第三日就死了！”

一個斷了手臂的老婦擠出人群。

她跪在高臺下，哭得渾身發抖。

“第八日守西門的是沈二姑娘！”

“她肩上中了三箭，還把自己的藥讓給了我兒子。”

“我親眼看見的！”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

“我也見過二姑娘！”

“北門失守那日，是她帶人堵住缺口！”

“她一直戴著頭盔，我們以為她是大小姐......”

“可她受傷昏過去時，我看見了她耳後的紅痣！”

嫡姐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耳後。

那裡什麼都沒有。

使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說自己守城十二日。”

“那你身上的傷呢？”

嫡姐臉色慘白。

“傷口已經結痂，不便示人。”

隨行女官立刻上前。

“奉旨查驗，不算冒犯。”

嫡姐猛地後退。

母親衝上高臺，將她護在身後。

“明儀自小體弱，守城時多在城樓指揮，身上自然沒有重傷。”

青禾看向母親。

“夫人說得對。”

“真正的傷，都在二姑娘身上。”

她抬手指向後院。

“沈昭月沒有替長姐擋箭而死。”

“她守住了這座城。”

“可她重傷醒來後，沈家為了讓沈明儀冒領軍功，給她穿上壽衣，逼她服下龜息丹。”

“現在，她就躺在後院的棺材裡！”

人群徹底炸開。

使者霍然起身。

“開棺！”

母親面無人色，死死擋住去路。

“不行！”

“昭月已經死了，不能擾她安寧！”

青禾看著她，眼淚終於落下來。

“夫人。”

“姑娘服藥前，還活著。”

“你現在不讓人開棺，是怕打擾死人——”

“還是怕她醒過來，說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