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祖宗氣活了_第9章 一下知道太多真相
一下知道太多真相,我腦子木木的,只會看著他。
他忽然問:「你昨日不是說,想抱我一下?」
我的臉立刻燒了起來,小聲辯解昨日以為他真是祖宗。
他挑眉問我,如今知道真相便不願抱了麼。
我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抬手抱住他。他卻用很大的力氣把我收進懷裡,溫熱的?膛下有清晰心跳。我這才相信,他沒有魂飛魄散,也不會突然消失。
太子輕拍我的肩:「知意,別怕。以後留在宮裡,母后會照料你、教導你。我也會像過去一樣,做你最可靠、最獨一無二的哥哥。」
我的眼淚蹭在他衣襟上。
他嘴上又開始嫌棄:「哭便哭,別把鼻涕也擦上來。這身衣裳今日才換。」
我反而抱得更緊。
我喜歡他這樣兇我。
他的兇從來不是要我退讓,而是替我擋住旁人的惡意,再催我站直一些。
被他這樣一罵,我心裡反而踏實,他的關切終於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我竟更喜歡這個會發脾氣的哥哥。
這個念頭有些奇怪,我只敢藏在心裡,生怕叫人聽見。
我悶聲問:「那你只做哥哥,不做夫君,行不行?」
他立刻說不行。
我追問緣由。
他提醒我,自己答應過既要讓我成為貴女,也要給我一門好姻緣,兩樣一樣都不能少。
他鬆開我,替我擦掉眼淚:「以你的腦子,一時也想不明白。我們已經耽擱太久,母后該派人來找了。走,先去見她。」
12.
皇后正在宣政殿看舞。
爹孃與長姐竟也在那裡。
教坊的舞姬旋著水袖,樂聲正到熱鬧處。
我從側門輕手輕腳進去,先看見太子已經落座。
皇后側頭同他說了句什麼,他摸了摸耳朵,低聲回話。
皇后隨即瞪他一眼,他卻仍盯著我看。
我正猜他們談了什麼,娘便快步迎了上來。
我剛走近,爹便沉下臉:「沈知意,你可知自己今日做了什麼?明珠為了這場宴席苦學多年,你卻故意在殿下面前爭寵,叫她顏面盡失。」
娘也急道:「你阿姐處處強過你,太子妃本就該由她來做。你莫要因為一時得了皇后青眼,便生出不該有的念頭。」
長姐紅著眼拉住娘:「母親別怪妹妹。她流落在外多年,不懂規矩,也沒人教過她。」
爹看她的目光越發憐愛:「你看,明珠到這時候還替她說話。她若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於如此失望。」
我望著他們,心裡竟沒有從前那樣疼了。
我問:「爹說阿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我回府後,府中為我請過先生嗎?」
爹臉色一變。
我又看向娘:「娘說阿姐禮儀周全,可有人從頭教過我宮規嗎?你們把能給的先生、衣裳和機會都給了她,再拿我不會的東西來證明她比我好。這究竟是我不爭氣,還是你們從沒想過讓我學?」
娘嘴唇動了動,最終只道:「你又在頂嘴。」
父親壓低聲音訓斥:「你阿姐難道全靠旁人逼著才成才?她無論酷暑還是寒冬,都知道早起讀書練琴。你自己不肯上進,反倒把過錯推給父母,真是巧言令色。」
長姐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扯了一下腰間玉墜。
我忽然覺得可笑。
他把先生、衣裳和機會全給了長姐,轉過頭卻只怪我不肯上進;長姐在他眼前扯著玉墜,他也沒看出那點心虛。
我不再同他爭。
無論我問什麼,他都會把錯推回我身上,再爭下去也聽不到別的答案。
爹惱羞成怒:「既然不知悔改,今日便隨我回府。從今往後,沒有我的准許,不許再出院門!」
他命人上前抓我。
太子正要阻攔,身體忽然晃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只有我熟悉的魂影從他身側走出來。
他額上也貼著一張黃符,這一次,殿中所有人竟都看見了。
娘驚叫一聲,長姐嚇得跌坐在地。
爹指著那道魂影,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太子的魂魄站到我身前,冷冷道:「誰敢帶她走?」
皇后扶著額頭,無奈道:「本宮不過讓你用符現身,好把事情說清楚,沒讓你裝神弄鬼嚇人。」
他回頭道:「母后方才不是還訓我,說我利用她對親情的渴望,哄她應下婚事?」
皇后瞥他一眼:「本宮還說過,她年紀尚小,婚事可以等兩年。你倒只記得前半句。」
魂影臉上的鋒利頓時收斂。
他轉向我,認真道:「母后說得對。我在你最孤單的時候假裝祖宗,雖然只想護著你,到底佔了你的信任。你不必因為先前說過什麼便嫁我。跟著母后再讀兩年書,見更多的人,到時候我重新問你。」
說完,他沒有催我要答案,身影便一點點淡去。
魂影重新回到太子身體裡。
他睜開眼,徑直走到我身邊,牽住我的手。
爹忙說小女粗鄙,實在配不上太子。
太子打斷他:「配不配,由孤與母后說了算。沈大人既覺得她處處不好,不如從今日起別再認這個女兒。」
爹不敢再說話。
皇后向我招手:「知意,到本宮這裡來。」
我走過去,她親自替我理好被風吹亂的鬢髮。
那動作輕柔得像一位真正疼愛女兒的母親。
我忽然想到,若嫁給太子,我便能名正言順地喊皇后一聲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