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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招我來拆婚

作者:阿瀰瀰更新:1小時前章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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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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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京城近期黃了十七門親事

京城近期黃了十七門親事,都是我攪黃的。

三歲時,表哥要訂親,領著未婚妻上門時。

親戚都誇他倆是金玉良緣,天造地設。

我抬頭看過去,愣住了。

那姑娘牽著一根發黑的綠線,另一端沒系表哥,卻纏著表哥那位好兄弟。

眼前的彈幕炸開了:

「她剛跟情郎換了銀鐲,一人戴一隻,轉眼又來定親。」

我看著人畜無害,嘴卻先打開了:

「表哥,你媳婦和你兄弟的銀鐲是配好的,一樣一隻呀!」

屋裡沒人出聲。

我娘摟住我,賠著笑說:「小孩子瞎嚷,大家可別當真!」

不到三天,表哥把他們堵個正著,這門親事散了。

全家都鬧翻了。

1.

我三歲時被月老硬拉去當了編外小工。

老頭把這差事說得可好聽了:「小姑娘,替老夫衝一衝業績,紅線牽好了,分你一半功德。」

我信了。

可剛乾第一天,就覺得這事不對。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姻緣線,紅的連著正緣,粉的是曖昧,綠的是肆無忌憚地出軌,花花的嘛,那是在到處撒網養魚。

不光有線,我眼前還老往外冒彈幕,閉上眼也擋不住,抿緊嘴也憋不回去。

最糟的是,我這張嘴壓根不聽使喚。

彈幕一冒出來,嘴就搶先把話說了。

天啊,全家要被我的嘴連累。

最先遭殃的就是表哥。

他領著準嫂子到我家訂親,二人手挽手,親熱得很。

圍著他們的親戚你一句我一句,誇什麼「天作之合」「金玉良緣」「天造地設」。

我抱著桌腿,把腦袋往上仰。

準嫂子的綠線扎眼得很,一頭沒拴表哥,卻繞到了他那位最要好的兄弟手腕上。

線的末端還有一隻亮晃晃的銀鐲。

彈幕在眼前炸開了花:「腳踏兩條船的養魚大師,才跟情郎交換了定情銀鐲,馬上就來和另一個訂親。」

我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喊聲已經大得傳遍了街:

「表哥,她手上那隻銀鐲和你兄弟戴的配成一對呢,你們都是她養的魚!」

屋裡的人全愣住了。

表哥的笑卡在了臉上,他那位好兄弟忙把手腕藏進袖口。

我娘衝來捂住我的嘴,摟著我往裡屋跑,還一路陪笑:「孩子小,胡說八道呢,各位別當回事!」

後來,表哥深更半夜跑去堵人,他兄弟屋裡的燈還亮著。

這門親事沒了。

表哥連那位兄弟也不認了。

退親的訊息送回來時,我娘正在灶前切菜。

她舉起的刀一下停住,扭頭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把我看了好幾遍。

2.

過了沒多久,輪到我舅嫁女兒,表姐訂的是城南陸家的長子。

陸家錢多,送了八抬聘禮,我舅覺得臉上特別有光,見人就拿出來炫耀。

迎親那天,花轎停到門前,鞭炮響得震耳朵。

表姐一身大紅嫁衣,坐在那裡,漂亮極了。

我趴在門檻上啃雞腿,看了眼這位新姐夫,他騎著高頭大馬,紅袍穿得人模人樣。

旁邊扶轎的是伴郎,聽人說,那是跟他一塊長大的表弟。

我眼前猛地跳出彈幕:

「新郎和伴郎早好上了,一好就是三年,上個月兩人還在城外的別莊廝混。」

雞腿從我手裡掉了下去。

我趕緊咬?嘴唇,鼓著腮幫子,心裡不停求自己別說、別說、千萬別說。

可嘴已經喊了:「表姐,這親你不能成!」

壞了。

它接著喊:「你新郎跟身邊那個才是一對!」

我一隻手堵上去,話照樣鑽出指頭縫:「他們在一塊兒足足三年了!」

我第二隻手也蓋了上去,話還是漏了出來:「他倆花樣可多著呢!」

我娘又扒開人群衝來,抓住我後領,拎小雞一樣將我提到了半空。

「這孩子嘴漏啊,話一點都兜不住!」

我懸在她手裡,還一個勁往外說:「伴郎腰上那塊玉佩是陸公子送的,送的時候還說要愛他一生一世!」

我娘再堵我的嘴,哪還來得及。

第三天,這樁婚事退了。

陸家公子沒去挽回表姐,倒跟伴郎一同搬了家,據說南下開綢緞莊去了。

我舅氣得整整半年都不搭理我娘。

從此,家裡看我看得可緊了。

一有親戚登門,要相親、要訂親,我娘就嚴陣以待。

往後家裡一談婚事,我娘就把我摟得?緊,唯恐我再開口爆出什麼瓜。

月老這?老頭,哪是在牽紅線,分明是派我來拆婚的!

3.

之後表姐嫁給了什麼人?

是刀豬的。

虎背熊腰的新姐夫一頓吃八碗飯,拿刀豬刀耍起來,整個人威風凜凜。

初見他那回,我半天都在看,身上沒有亂七八糟的線,乾淨得很。

只一根紅線,另一頭穩穩繫著表姐,緊緊的。

彈幕跟上:「老實人,妻子能叫他疼一輩子,唯獨酒愛喝,醉了就哭。」

表姐聽我把見到的講完,笑得都收不住。

她成親,我當然也去吃席。

紅著眼圈的表姐握住我的手:「穗穗,要沒你那一嗓子,我就真跳火坑了。」

雞腿在我嘴裡嚼著,含混不清地答她:「姐,我沒想說,是嘴自己張了口呀。」

「那就請你給嘴帶句謝啦。」

「不必謝它呀,它也被逼的,又不是自己想說。

」

表姐笑得腰都彎了。

一碗酒端在姐夫手裡,他憨笑著過來:「穗穗,這酒可得敬給你呀。」

「酒我不喝的,人家才三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