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招我來拆婚_第7章 滿屋裡沒了聲響

月老招我來拆婚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阿瀰瀰

滿屋裡沒了聲響。

皇后臉上的笑一下就沒了。

公主卻「噗嗤」笑出來:「小丫頭又胡說,他是男的呀,我親眼看過——」

「那是假喉結。」

我截住她的話:「她?口纏著布,腰上也墊了東西,你去扯她的衣裳,扯一下就掉。」

知道真相後,公主連哭了三天。

哭的不是差點被害,她哭的是「竟然輸給一個男人了」。

皇后給了我二百兩黃金,還賞了一箱綢緞。

16.

關於那女人的內情,我去找月老打聽了。

心裡跟有貓撓一樣,內幕到底是什麼?

我叫了半炷香,老頭才慢騰騰從雲裡探出腦袋。

「她家是先帝弟弟那一支。當年爭皇位,贏的是當今皇帝的父親。她爹輸了,家裡被滿門抄斬。她娘當時懷著孕,逃出去生下她,養到十五歲才把她送回來報仇。」

「那她為什麼不直接去刺刀呀?」

「直接刺刀有什麼技術,她是想先勾著公主,混進皇家,再從裡頭弄垮他們。」

「可公主那個戀愛腦,都沒等她勾引,先喜歡她啦。」

「那她喜歡的公子是什麼人?」

月老嘆口氣:「皇后原先選的駙馬就是他,她潛伏的時候見了他兩回,就一見傾心了。」

「所以公主愛她,她又愛那個公子,公子哪個都不愛?」

「那位公子其實也喜歡公主,只是個悶葫蘆,哪敢張口說。」

好傢伙,三角戀也閉環了。

女扮男裝、報仇奪權、愛上情敵、悶葫蘆男主。

「這事編成話本,」我問他,「能賣多少銀子呢?」

老頭拿眼睛瞪我:「除了錢,你腦子裡還裝著啥?」

「業績。」

月老把瓜子殼砸在我臉上,就不見了。

17.

從公主那回事起,皇后已經認準了我。

過了沒多久,宮裡張羅賞花宴。

叫賞花,其實就是找物件。

京裡那些年輕才俊全來了,公主在屏風後藏著,一個個看。

皇后怕再鬧出岔子,專門讓人接我進宮。

「穗穗,你在暗處替本宮看看,哪一個才適合公主?」

我趴在假山後,挨個看他們的線。

第一個,彈幕寫:「花心大蘿蔔,外頭還養著兩個。」不能選。

第二個,彈幕寫:「賭鬼,債欠了滿屁股。」也不能選。

第三個,彈幕寫:「媽寶,成親後還是婆婆作主。」不成。

第四個,彈幕寫:「吃軟飯的,來的就是為了公主的嫁妝。」更不成。

我一連搖了四回頭,皇后的臉都漸漸黑了。

到第五位,那位公子穿著月白袍子,站在桃花樹下喝茶,也不跟旁人寒暄。

我的眼睛一亮。

「這是天定的好姻緣,人品好,成婚後寵妻,不納妾,不設通房,結成這門親,公主能活到八十歲!」

我轉頭向皇后打了一個比心的手勢。

皇后發愣:「這是何意?」

「就選這位。」我又把大拇指豎起來。

她沒聽懂,不過看我這麼肯定,立刻定了下來。

過了幾天,賜婚的聖旨就到了。

公主嫁過去之後,日子果然過得好。

駙馬不納妾,也不留通房,還每天替她畫眉,後來十年都沒斷。

公主見人就說:「幸虧本宮聽了穗穗的話。」

而這樁婚事剛成時,月老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了起來,激動得都破了音。

「功德,功德到賬啦!終於幹成一單啦!」

我站在院裡,輕輕嘆氣。

真不容易。

都拆了幾十樁,總算有名正言順的一單了。

那老頭怕是能抱著功德簿哭上三天。

18.

有了公主這個頂級代言人,我家生意立刻紅火起來。

我這個六歲小孩,竟把京城相親的生意都包下了。

媒婆們有的改了行,剩下的也有人來替我做事。

幫我登記預約,現在就是東街丁媒婆的活。

從一進擴到了五進,原本的小破院子成了大宅,往後還在接著蓋。

禮都要排隊來送,隊尾到了巷口,門檻也快撐不住這些腳步。

爹在院裡揹著手轉,嘴裡老說:「五進的宅子都能住,我宋某人這一輩子,還真想不到,想不到呀。」

娘指出來:「住得上,是你閨女掙的。」

「她可是我生的。」

「沒有我,你生得出來?」爹不服氣。

娘剛抓起掃帚,爹就溜了。

19.

公主再去赴宴時,面色紅潤。旁人見了,總要誇她一句「公主的氣色越發好了」。

她聽完便垂下眼,笑得一臉害羞。

婆母一向和氣,公主嫁過去能享福;如今家中娶了公主,這一家也跟著平步青雲。

往後公主到哪兒赴宴,總少不了帶上我。

她去哪兒都牽著我的手,像隨身領了個吉祥物。

嘴上說是讓我長見識,其實是想借我的眼睛,把宴上的瓜全挖出來。

「穗穗,那個穿紅衣的,跟她丈夫過得如何呀?」

我看過一眼,話就出來了。

「她的嫁妝全讓相公拿走,供外頭養著的三個小的花呢。」

公主眼睛「唰」地亮了,端著茶杯,興沖沖地湊過去套話。

「穗穗,戴金步搖那位,她兒媳婦好不好呀?」

「好的是兒媳婦,當婆婆的才不是人。

這還不算,她的兒子原來是抱來的,拿來撐門面用,親生二字都輪不上。」

公主捧著的點心險些掉下去。

「穗穗,那邊那位世家公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我冷笑了一下。

「道貌岸然?他和庶出的弟弟共用一個外室,三個人就住一塊呢。」

公主吸了一口涼氣,拽著我往那邊挪,還催:「快,接著講呀!」

「穗穗,新上任的那個小侯爺,婚事好嗎?」

我連仔細看都懶了。

「好什麼屁,他牽著紅線的也是個男人,還是他爹最恨的仇家公子。」

公主捂著嘴,笑得身子直抖。

「穗穗,那邊夫妻倆,可真恩愛呢。」

「這兩孩的爹不是同一個呀。

生父一個是這女人的表哥,另一個是她的青梅竹馬,只有做丈夫的那個被瞞得嚴嚴實實。」

她差點笑噴,忙裝出喝茶的樣子來掩飾。

「穗穗,那位說自己冰清玉潔的才女......」

我截住她。

「她的孩子寄養在鄉下,都快能打醬油啦。

她自己天天裝純情,就是衝著釣皇子去的。」

聽到這兒,她眼裡都是光,她摟緊了我。

「往後宴會你一定要跟來,沒了你,這瓜都不甜啦!」

一場吃下來,她聽進去的瓜比吃的點心都多。

還有一次,她拉著我的手說:「穗穗,以後給我兒子當老婆吧。」

「有你陪著,本宮一輩子都有瓜聽。」

我答:「......公主,我是月老,不是瓜農。」

20.

再說,我那年才九歲。

她兒子年初才生下來。

我比他大九歲呢。

我看看嬤嬤懷裡吐奶的小傢伙,又看看公主那張認真的臉。

我誠心誠意地問她:

「姐姐,你真這樣想啊?

等你兒子成年能成親了,我都快到三十啦。

到時該當王妃還是當他娘呀?」

公主愣住,低頭看了眼懷裡正啃拳頭的小寶寶,再抬眼將我上下打量一遍。

沉默了老半天,才勉強說出來:

「......也是哦。」

當晚月老又進了我的夢。

他問我:「你是不是改做瓜農了?」

「沒改呀,主業仍是搞業績。」

「那幹嗎天天陪公主吃瓜?」

「這是維護客戶關係呀。」

月老好一會沒吭聲,才說:「你們人間可真夠複雜的。」

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