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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婚一周年,我聽到了世界旁白

作者:燈光更新:1小時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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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復婚一周年紀念日

第1章

復婚一週年紀念日,丈夫帶回來一塊可可蛋糕慶祝。

「我親手做的,快來嚐嚐。」

看著一向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丈夫居然為我學了做蛋糕,我滿心感動。

卻在下一秒聽到了旁白:

【這位傅冶先生正在撒謊,蛋糕只是他讓人隨手買的。】

【上面也不是可可粉,而是另一位叫沈姝的女士撒上去的土。】

我心中一緊。

沈姝曾是傅冶的情人,兩年前我察覺到他們的戀情,憤怒地和傅冶離了婚。

這之後,傅冶意識到我才是他此生摯愛。

不僅和沈姝分了手,還追妻一年,終於挽回了我。

復婚這一年,他對我無微不至。

他會推掉上億的專案,抽空幫我選晚宴禮服。

也會特意教我游泳,想找時間帶我去海邊放鬆。

我還以為,他早就和沈姝斷了聯絡。

【可憐的顧婉棠女士終於察覺到了不對,現在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沈姝女士在找樂子。】

【晚宴禮服是沈姝女士選的贗品,故意讓傅冶先生拿給顧婉棠女士穿的,就為了讓她在宴會上被嘲笑。】

【教游泳也根本不是要去海邊放鬆,傅冶先生早聽沈姝女士的話,把顧婉棠女士游泳時溺水的影片發到群裡供大家取樂了。】

【就連今天,傅冶先生也已經按沈姝女士的意思開了直播,就等顧婉棠女士吃下帶土的蛋糕出醜了。】

1

我聽得臉色發白。

旁白卻還在繼續:

【而沈姝女士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顧婉棠女士當初和傅冶先生離婚的時候,動靜鬧到了網上,害她這個插足者被網友罵了。】

【她氣不過,這才故意讓傅冶先生假裝追妻。可憐的顧婉棠女士被耍得團團轉,還真以為自己的先生回心轉意了,只堅持了一年就鬆口同意了復婚。】

旁白陳述的語氣十分平靜。

這些話卻像針一樣,狠狠刺進我心裡。

我差點站不住,扶著餐桌才勉強穩住。

傅冶見狀,連忙關切地問我:「棠棠,怎麼了?不舒服嗎?」

對上他分外真摯的神情,我質問的話在嘴邊打轉,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到最後,就只是扯起唇角:

「沒什麼,就是沒想到你會親手做蛋糕,有點兒感動。」

【顧婉棠女士難以接受她所聽到的真相,還心存僥倖,萬一這不是真的呢?】

旁白又一次開口,精準地說中了我的心聲。

我假裝沒聽到,看傅冶拿起了那塊可可蛋糕,笑著回我:

「有你這句話,也不枉我和甜點師學了半個月。」

「怎麼樣,嚐嚐?」

他用勺子挖下可可粉最多的地方,喂到我嘴邊。

我嘴唇輕顫,最終還是張嘴吃了下去。

真的是土。

苦澀的土粒硌得我牙齦生疼。

旁白的聲音適時響起:

【土吃進嘴裡那一刻,顧婉棠女士終於不得不相信,她的丈夫,真的在幫著另一個女人,拿她取樂。】

【她心痛萬分,而此時觀看她吃土直播的沈姝女士,卻早已經笑開了花。】

我指甲死死掐著掌心,這才沒掉下淚來。

上次離婚,傅冶找到我追妻一整年,風雨無阻。

我還真以為他是浪子回頭,意識到他最愛的其實是我。

沒想到從頭到尾,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傅冶在配合沈姝,拿我找樂子而已。

想起復婚這一年來,我被耍得團團轉,卻自以為幸福的樣子。

我就忍不住為自己可悲。

傅冶完成了沈姝安排的任務,輕快地放下蛋糕,藉口有緊急工作要處理,往書房去了。

【其實哪有什麼工作,傅冶先生這是問沈姝女士滿不滿意去了。】

不滿意怎麼辦,繼續騙我吃土嗎?

我感受著舌根處黏膩的土粒,只覺得心如刀割。

胃也很快開始難受,一陣又一陣地痙攣。

我沒來得及出聲,就暈了過去。

意識朦朧時,我聽到有人溫柔地哄我:

「棠棠乖,很快就不疼了。」

我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只是在清醒後,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傅冶。

他臉上滿是疲憊,看起來似乎照顧了我很久。

我愣了下,隨即就聽到旁白道:

【顧婉棠女士注意到傅冶先生守了她一夜,殊不知這只是傅冶先生為了做戲做全套。】

【只有這次哄住了顧婉棠女士,下次才能繼續騙她配合沈姝女士的樂子。】

原來又是演戲。

我扯了扯唇,露出一抹苦笑。

傅冶醒來看到我沒事後,鬆了一口氣:

「棠棠,你昨天忽然暈倒,真是嚇死我了!」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很快起身往外走。

「昨晚沒吃東西,肯定餓了吧,我下樓讓人給你做個早餐。」

主臥門關上的瞬間,我閉上眼,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等哭夠了,我給爸爸打去電話:

「爸,我同意去法國了,但離開前,能幫我個忙嗎?」

「你想做什麼?」

「幫我假死。」

傅冶,你騙我這麼多次,也該輪到我騙你一次了。

2

爸爸很快安排好了一切。

三天後,我就會從傅冶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吃過早餐,我上樓去了傅冶的書房,從保險箱裡拿出了結婚證。

旁白的聲音在下一秒響起:

【顧婉棠女士想拿著結婚證去民政局申請離婚,可她不知道,她手中的結婚證根本就是假的,這是一場無效的復婚。】

我一愣,連忙翻開結婚證。

只見上面紅章模糊,編號錯亂,確確實實是本假證。

我恍然想起復婚那天,傅冶說民政局人多排隊累,他可以託朋友幫忙辦理,讓我在家休息等著就行。

當時我還感動於他的體貼。

現在才直到,原來就連這個復婚,也只是騙局中的一環。

我捏著那本假證,指尖發白,卻忽然笑出了聲。

也好,省了我離婚的功夫了。

我將假的結婚證丟進垃圾桶。

傅冶敲門進來:「棠棠,怎麼感覺你今天不開心?」

「這樣,我把今天的會議推了,陪你出門散心怎麼樣?」

旁白嘖了一聲:【顯然沈姝女士又要開始找樂子了。】

我掐著掌心,「我不想去。」

「去吧,總悶在家裡算怎麼回事?」

傅冶不由分說帶我出了門。

他帶我去的是一家新開的會所。

迷離的燈光中,我被丟在吧檯旁,傅冶一個轉身便不知所蹤了。

「喲,美女一個人來的?」

「一起喝一杯?我請客。」

「加個微信吧?」

幾個男人忽然出現把我團團圍住。

我被堵在角落裡動彈不得,「起開——!」

拒絕的話說出口,圍上來的男人反而更多,有人甚至想要摸上我的腰。

「傅冶!」我慌亂地大聲求救。

可傅冶並沒有出現,旁白的聲音倒是又一次響起:

【顧婉棠女士喊傅冶先生的名字,想要他來解救她。】

【可這一切本來就是傅冶先生和沈姝女士的計劃,他們兩個此時正在不遠處看好戲,又怎麼會上前。】

我一邊推著男人們的手,一邊環顧四周。

果然在昏暗的角落裡,看到傅冶正和沈姝站在一起。

傅冶沒看我,目光溫柔地落在沈姝身上:

「姝姝,開心嗎?」

沈姝察覺到目光,和我視線對上,隨即惡劣地笑了一下。

「開心,怎麼不開心。」

我只覺得胸腔中的寒意在不斷翻湧。

為了哄沈姝開心,傅冶竟然毫不猶豫找人騷擾我。

他對我,真的是一點愛意都沒有了。

等到我推拒得狼狽不堪的時候,傅冶終於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他裝作才看到我的處境一樣,臉上露出憤怒:

「保鏢,把這幾個人丟出去!」

有人認出傅冶,感嘆他如此寵妻。

我卻只覺得可笑。

處理了那幾個男人後,傅冶歉意地摸了摸我的頭髮:

「對不起棠棠,我剛剛遇到朋友被絆住了腳,沒注意這邊的情況,下次不會了。」

「下次?」我嗤笑一聲,「沒有下次——」

我話沒說完,就被臺上突然爆發的尖叫聲徹底淹沒。

我和傅冶全都看過去。

會所的工作人員推著一個大籠子上了臺。

幕布揭開,籠子裡此時正盤踞著一條粗壯的蟒蛇。

「噹噹,今晚會所特別節目,黃金蟒互動秀!」

3

我盯著那條黃白相間的蟒蛇看了兩秒,只覺得渾身汗毛都在顫慄。

這條蟒蛇,不會也是沈姝和傅冶拿我找樂子的手段吧?

我下意識看向傅冶。

卻見他眉頭緊鎖,明顯也很意外今晚會所的特別節目是蟒蛇。

【顯然蟒蛇的事傅冶先生並不知情。】旁白道。

【但顧婉棠女士的猜測也不算錯,因為就在不久前,沈姝女士剛破壞了蟒蛇籠子的鎖釦。】

旁白的聲音剛落下,蟒蛇就撞開了籠門,嘶嘶叫著湧向人群。

尖叫聲中,我看見傅冶幾乎是本能地衝到沈姝身邊,將她整個人都護在懷裡往出口跑。

而我站在裡蟒蛇最近的地方,甚至能看清它豎瞳下捕獵的野欲。

「啊——」

我的驚呼短促地卡在喉嚨裡。

蟒蛇順著我的小腿往上纏,逐漸收緊。

我只覺得胸腔中的空氣越來越少,連聲音都快要發不出來了,眼前更是一陣發黑。

就在我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的時候。

「砰」的幾聲,麻醉針射向蟒蛇。

與此同時,旁白開口:

【傅冶先生在護著沈姝女士離開的過程中,回頭看了二十三次。】

【分明他知道會所會有針對蟒蛇的措施,但看著被蟒蛇纏起來的顧婉棠女士,他還是忍不住心慌。】

【他不想失去顧婉棠女士,但顯然,他並沒有認清自己的心。】

我失去意識前最後一秒,看到了逆著人流跑回來的傅冶。

再有意識的時候,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鼻腔。

傅冶在一旁擔憂地看著醫生給我檢查身體,眼中是他自己也沒察覺的心疼。

他沒發現我醒了,在檢查結束後,跟著醫生出了病房。

門沒關緊,隔著門縫,我聽到他正在和沈姝打電話。

「阿冶,我又有一個新主意。」

「明天是顧婉棠的生日宴會,你說要是在她出場的樓梯上打蠟,讓她到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從樓梯上摔下去,會不會很有意思?」

傅冶有些猶豫:

「顧婉棠剛被蟒蛇襲擊過,現在身體還很虛弱,樓梯打蠟的事,要不再等等?」

沈姝立馬不樂意了:

「你這是在心疼她?我就知道你當時趕回去救她,是重新愛上她了!說什麼我才是真愛,全都是騙人的!」

聽沈姝這麼說,傅冶立馬就妥協了:「怎麼會是騙人,我答應你就是了。」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一片荒涼。

從前傅冶愛我的時候,連我不小心碰到桌角就會心疼。

可現在,他在沈姝的安排下帶我去會所,害我被蟒蛇襲擊,身體尚且沒恢復,就又計劃著要讓我從樓梯上摔下去。

那麼高的樓梯,摔下去至少也是斷腿。

傅冶真的,對我毫不在意了。

【顧婉棠女士覺得傅冶先生毫不在意她,但其實,傅冶先生對顧婉棠女士是有心疼的。】

旁白忽然開口。

【只是對他來說,比起心疼顧婉棠女士,還是沈姝女士的開心更重要。他想,先讓沈姝女士開心了,顧婉棠女士完全可以之後再好好補償,反正她什麼也發現不了。】

我忍不住冷笑。

爸爸發來訊息問我: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確定要假死嗎?」

我深吸一口氣,回他:「確定。」

【顧婉棠女士已經迫不及待要欺騙報復傅冶先生了,她對傅冶先生的愛,已經徹底沒有了。】

何止是消磨殆盡,離開之前,我還要送傅冶和沈姝一份大禮。

我會讓明天的生日宴會,成為傅冶永生難忘的回憶。

旁白感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4

生日宴會這天,傅冶請了最豪華的團隊佈置現場。

厄瓜多玫瑰從二樓開始,鋪設滿整個宴會大廳。

來參加宴會的賓客全都忍不住讚歎:

「傅總可真是寵妻啊,只是一個小小的生日宴,就這麼大手筆。」

「果然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啊,我本來不看好他們這次復婚的。」

「說到底外面的女人只是新鮮一陣,要說真愛,還得是傅太太。」

「......」

我聽著樓下此起彼伏的交談聲,眼底露出嘲諷。

傅冶敲門進來:「棠棠,客人們都來了,我們下樓吧?」

「等下你自己去走大廳中央那個樓梯,我安排了攝影師,一定會給你拍到絕美的亮相的。」

我看著他眼都不眨一下地說謊,輕輕扯了下唇,「不急。」

「我還想好好準備一下,畢竟這可是你時隔三年才又一次為我準備的生日宴,我想更完美地出場。」

話落,我明顯感覺到傅冶愣了一下。

旁白適時出聲:

【傅冶先生顯然沒想到顧婉棠女士會這麼認真地對待這場生日宴會,畢竟這場宴會,等待她的,只有一場足以摔斷腿的出醜。】

【直到這個時候,傅冶先生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對顧婉棠女士,似乎太狠心了些。】

【他懊悔地想,或許當時,他應該拒絕沈姝女士的。】

我聞言,眼底嘲諷更甚。

傅冶猶豫地張了張嘴,想對我說些什麼。

但在下一秒,就被樓下的嘈雜打斷。

傭人急切地推門進來,壓低聲音道:

「先生,一樓的大螢幕上忽然放起了東西,不止有您和沈姝小姐這一年來的親密照,還有......沈姝小姐和別的男人的......」

話落,傅冶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去。

他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徑直出了房間。

旁白幸災樂禍道:

【沈姝女士此時就在顧婉棠女士的隔壁,她原本是等著看顧婉棠女士出醜的,沒想到,現在出醜的人變成了她。】

【顧婉棠女士的報復,顯然很成功。】

我露出一抹沒什麼情緒的笑。

隔壁果然很快傳來爭吵聲。

我聽到沈姝嘴硬地拔高聲音,辯解道:

「這都是顧婉棠的陷害!你信她不信我是吧,那我們結束好了!」

她氣惱地往外衝,走廊上的腳步噔噔作響。

「啊——」

沈姝發出刺耳的驚呼。

我走出房間檢視,發現居然是沈姝慌不擇路,走了她吩咐打蠟的那條樓梯,從上面直直摔了下去。

傅冶哪還顧得上大屏上照片的事,他急切地想要衝到沈姝身邊。

在經過我時,他看到我唇角的笑意,腳步下意識緩下來。

「所以樓下大屏,真是你的手筆?」

我沒說話,默認了。

傅冶立馬抓起我的手腕,壓抑著怒火道:

「為什麼?」

「我和沈姝已經沒有關係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針對沈姝?為此甚至不惜毀了這場生日宴?!」

我只覺得可笑,迎上他的目光,冷淡反問:

「生日宴毀不毀,你真的在意嗎?」

傅冶想起那打了蠟的樓梯,眼神躲閃了一下,但又很快強硬道:

「因為你,傅家今天成了笑話,你必須要為此受到懲罰。」

「關禁閉吧。」

他朝傭人抬了抬手。

我沒掙扎,順從地往禁閉室去。

傅冶見我這麼聽話,不知怎的,他心底卻莫名湧出不安來。

但他看著樓梯下還在呻吟的沈姝,到底沒多想,急匆匆送沈姝去醫院了。

我在去往禁閉室的路上,聽到旁白道:

【在聽到顧婉棠女士問出‘生日宴毀不毀你真的在意嗎’這句話時,傅冶先生莫名覺得顧婉棠女士或許是知道了什麼。】

【他明明早知道和顧婉棠女士攤牌只是遲早的事,但真到了這個時刻,他卻並不想面對。為此,他把顧婉棠女士關進了禁閉室,以為這樣就能拖延坦白的時刻。】

【但他不知道,顧婉棠女士早就知道了這一切,並覺得他拖延坦白的行為,十分可笑。】

我確實覺得傅冶可笑。

他配合著沈姝那麼地傷害我。

以為拖延一段時間,我和他之間就能有什麼迴旋的餘地嗎?

絕不可能。

禁閉室的門被關上那一刻,我點燃了窗簾。

在火勢變大之前,爸爸的人出現。

他們丟下一具模擬人體,然後帶著我離開。

我看著這棟生活過六年的別墅,露出一抹笑容。

傅冶,再也不見。

......

傅冶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心中是壓抑不住的慌亂。

分明沈姝還正在手術室裡,可此時此刻,他滿腦子想著的,就只有離開前顧婉棠的眼神。

那麼的平淡,哀傷。

那比她上一次發現他和沈姝的戀情,哭得心碎,還要讓他難受。

他甚至不敢細想顧婉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也根本不想去面對那個攤牌的時刻。

急促的手機鈴聲在下一秒響起:

「先生,禁閉室起火了,火勢太大,消防員已經到了,但根本撲不滅!」

傅冶手一抖,手機「啪」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