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報警說我偷水,我爸當天收回了鋪子_第11章 11期中考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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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前,周慶海的弟弟來找我爸。
他說周慶海最近生意不好,分期款有一筆可能要晚幾天。
我爸讓他把情況寫下來,交給管理處。
“他之前不是說,會按協議還嗎?”我問。
“協議允許提前申請延期,但要有理由。”
“你還會給他機會?”
“這是規則給他的機會,不是我單獨送給他的。”
申請交上去後,管理處核對了他的流水和剩餘欠款,准許他延期七天,但下個月不能再拖。
周慶海在紙上籤了字。
這是他第一次按流程申請困難。
他沒有道歉,也沒有再提那瓶水。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可一個月後,周慶海突然來學校門口找我。
我剛打完訓練,肩上搭著毛巾,遠遠看見他站在保安室旁邊。
“你來找我做什麼?”
“我想跟你說句話。”
“可以,但別擋校門。”
他看了一眼我手裡的籃球。
“你那天確實先喝了水。”
“嗯。”
“我當時也確實有點衝動。”
我沒說話。
“我老婆說,三塊錢的事沒必要弄成這樣。”
“她說得對。”
“可我當時已經開了直播,很多人都在看。我如果說我誤會了,店裡的生意就更難做。”
我看著他。
“所以你一直不改。”
他低下頭。
“我以為只要大家站在我這邊,房東就不敢收店。”
“結果呢?”
“結果還是搬了。”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強。
“你爸現在對其他租戶都要求籤東西,連我以前那種緩幾天都沒有了。”
“有困難可以申請。”
“我知道。”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是當初那份三塊錢的小票影印件。
“你還留著原件嗎?”
“留著。”
“為什麼?”
“提醒自己以後先付款。”
周慶海沉默了很久。
“我沒想過你會記這麼久。”
“我也沒想過你會把這件事說這麼久。”
他把紙折起來。
“我想給你道歉。”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可以道歉。”
“你接受嗎?”
“道歉是你的事,接受是我的事。”
他怔住了。
我繼續說。
“你如果真的覺得錯了,就把欠款按協議還清,把當初剪掉的影片說明白。至於我原不原諒,不影響合同。”
周慶海的臉色有些難看。
“你還是個學生,怎麼說話像個大人?”
“我只是不想再把三件事混在一起。”
校門口放學的人越來越多。
他沒有再說下去,把那張影印件塞回口袋。
“我會還錢。”
“按協議還。”
“我知道。”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
“以後你來我店裡,我不會再報警。”
我說:“以後我可能不會去了。”
他站在原地,沒再回頭。
晚上回家,我把原來的小票拿出來看。
紙邊已經磨白,時間和金額卻還看得清楚。
三塊錢。
一場報警。
五個月欠租。
一間空出來的鋪子。
這些事情本來可以互不相干。
只是有人一直想把它們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