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報警說我偷水,我爸當天收回了鋪子_第8章 8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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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週記超市沒有關門。
周慶海照常開店,照常進貨,還在門口掛了一張紙。
“本店遭遇不公,請大家支援。”
路過的人比平時多了,真正買東西的人卻沒有增加。
有人拍照,有人問欠租,更多的人只是看一眼就走。
我放學經過時,周慶海正在給一個陌生主播介紹情況。
主播問:“你說房東要強行收鋪,有沒有證據?”
周慶海把催告單舉起來。
“這就是證據。”
“這隻能證明他發了通知。”
主播又問。
“那你是不是確實欠租?”
周慶海臉上的表情僵住。
我沒有停留,直接走了過去。
晚上回家,我爸正在清點交接表。
我問:“他真的會搬嗎?”
“他已經簽了三天後的交接時間。”
“可他還在營業。”
“營業到交接日,不代表能一直佔著。”
我翻到固定裝置清單。
冰櫃、貨架、燈箱,哪些屬於房東,哪些屬於租戶,都標得很清楚。
“如果他把貨架拆走呢?”
“屬於他的裝置可以帶走,固定在牆上的線路和門頭不能擅自拆。”
“那他會不會說不清楚?”
“所以交接時要一項一項看。”
我爸把一支筆遞給我。
“你想去,就幫賀叔記錄。別碰東西,別跟他吵。”
第三天上午,周慶海把一部分貨物搬到了門口。
他把最貴的飲料和菸酒先裝車,留下幾排過期臨近的零食。
賀叔拿著清單核對。
“這些貨屬於你,可以帶走。”
周慶海說:“剩下的我沒錢運。”
“那就按協議處理。”
“我先放在這裡,等以後再拿。”
“交接完成後,鋪子不是倉庫。”
周慶海看了我一眼。
“你爸讓你來監視我?”
“我來記錄。”
“你一個學生,記錄有用嗎?”
我開啟手機裡的表格。
“物品、數量、狀態、時間。有沒有用,等簽字時就知道。”
他冷笑一聲,不再理我。
搬到下午,周慶海突然說牆上的冷櫃線路也要拆。
賀叔攔住他。
“線路屬於固定設施。”
“這是我花錢裝的。”
“安裝費用可以按合同核對,線路不能直接帶走。”
周慶海抓起螺絲刀。
我爸伸手壓住了工具箱。
“先停。”
周慶海瞪著他。
“你還想搶我的東西?”
“我不搶。你要拆,先看條款。”
許叔把合同中關於裝修和固定設施的部分指給他。
周慶海看了幾秒,放下螺絲刀。
他沒有道歉,只讓工人繼續搬貨。
傍晚,店裡只剩下幾個空貨架。
水錶、電錶和門鎖逐項核對完畢,周慶海在交接單上籤了字。
他把鑰匙放在桌上,卻沒有鬆手。
“陳哥,你真要這樣?”
我爸說:“鑰匙交了,欠款按分期協議還。”
“我這店一關,可能就再也起不來了。”
“你可以重新找地方經營。”
“沒有這個位置,我什麼都不是。”
我爸沒有接這句話。
周慶海終於鬆開手。
鑰匙落在桌面上,發出很輕的一聲。
空店裡迴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