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報警說我偷水,我爸當天收回了鋪子_第5章 5正式催告送到周記超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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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催告送到週記超市時,周慶海沒有簽收。
賀叔按程式拍了送達照片,又把電子版發到他的微信。
周慶海只回了一句:“我不接受。”
許叔說,是否接受不影響送達記錄。
我第一次知道,紙張有時候比聲音更能讓人閉嘴。
可週慶海沒有停。
當天晚上,他在超市門口開了直播。
這次他身邊坐著兩個街坊,桌上擺著一碗涼掉的面和一張空白賬單。
“我不是不想交租,是這幾個月真的困難。”他說,“房東家的孩子在店裡拿東西喝,我報警以後,他們就拿合同報復我。”
直播間裡有人問:“欠了多久?”
周慶海沒有正面回答。
“我一直在溝通。”
有人又問:“為什麼不簽收催告?”
他嘆了口氣。
“因為那不是溝通,是逼我搬走。”
我在客廳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下。
我媽說:“你別看了。”
“他把我和欠租放在一起說。”
“你爸不是讓你不管,是讓你別被他帶著走。”
我爸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張新表格。
“管理處把各家租戶的緩繳規則發下去了。”
“他也能申請?”
“能。”
“那他為什麼不申請?”
“申請要寫金額和還款日期。”
我一下就明白了。
周慶海不是不能說困難,他是不願意把困難寫成一個要負責的數字。
第二天,街道調解員來通知,說周慶海要求召開一次公開協調會。
地點在社群活動室,參加的人有管理處、街道、幾名租戶和雙方家屬。
我爸本來不想讓我去。
“你是學生,這種會很煩。”
“他一直說是因為我才發生的。”
“你可以去聽,但不要搶著說。”
協調會開始後,周慶海先講了十分鐘。
他說自己開店多年,照顧過很多鄰居,從來沒有欠過誰的情分。現在房東家的孩子因為一瓶水和他起衝突,房東就拿租約壓人。
他說到這裡,旁邊有人低聲嘆氣。
我爸沒有打斷。
街道工作人員問:“周先生,你對欠租金額有什麼具體異議?”
周慶海拿出一張紙。
“我認為其中有兩個月,陳老闆之前口頭答應過不用交。”
我爸點頭。
“哪兩個月?”
“你當時說過,先放著。”
“我說的是先緩。”
“緩就是以後再說。”
許叔把聊天記錄打印出來,按日期排好。
每一條後面都標了時間。
周慶海在某月十六日說“月底一定補”。
我爸回覆“先按你說的辦,有變化提前說”。
許叔問:“這裡有沒有免租意思?”
周慶海沒回答。
街道工作人員又問:“你是否承認這幾個月沒有轉賬?”
“我承認沒轉,但房東也沒有一直催。”
我爸開口。
“我承認我催得不夠正式,這屬於管理上的問題。但我從未說過不收租。”
周慶海看著他。
“陳哥,你現在承認自己有問題了。”
“我承認我的管理需要改,不承認你可以無限期欠租。”
活動室裡安靜了幾秒。
我手心出了汗,忍不住開口。
“周老闆。”
所有人都朝我看過來。
我站起來。
“那天我先喝水,沒先付款,是我的錯。你有權叫我付款,也有權報警。可是你說我偷東西,是你的判斷;你欠租,是你的合同。你不能把這三件事捆在一起,讓別人只看見你想讓他們看見的那一件。”
周慶海臉色變了。
“你一個高中生懂什麼合同?”
“我不懂全部。”
我說。
“所以我爸請了管理處和律師。你如果覺得賬不對,就寫哪一筆不對。”
街道工作人員點頭。
“陳同學說得對。所有異議都要具體。”
周慶海沒再講話。
協調會最後決定,給他十五天期限補齊欠租,或者提交可執行的分期方案。到期後仍不履行,房東可按合同繼續處理。
散會時,周慶海走到我爸旁邊。
“你真要把我逼走?”
我爸說:“我給過你時間。”
“你會後悔的。”
“合同裡沒有後悔這一項。”
當天晚上,周慶海沒有提出分期。
他把超市的捲簾門拉下,隔著門對管理處的人說:“我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