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報警說我偷水,我爸當天收回了鋪子_第7章 7第十五天的最後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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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的最後一小時,周慶海轉來兩千塊錢。
備註寫著:部分租金。
他在訊息裡說,剩下的錢等店裡回款後再補。
許叔看完後說:“這不等於履行完畢。”
周慶海很快又發來一段語音。
“陳哥,我已經有行動了。你不能說我完全不交。”
我爸回覆:“已收款項記入賬目,剩餘金額仍按通知處理。”
周慶海沒有再回。
第二天早上,管理處的人去店裡送交接通知。
捲簾門開了一條縫,周慶海站在裡面。
“我不籤。”
“你可以不籤,送達記錄會寫明。”
“我還在經營,誰允許你們進來?”
“沒人進你的店,只是通知交接。”
周慶海把門重新拉下。
當天中午,他又開了直播。
這次直播間裡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有人問:“你到底欠了多少?”
有人問:“房東有沒有把錯誤金額扣掉?”
還有人說:“先喝水後付款確實不妥,但欠租和報警不是一回事吧。”
周慶海開始解釋。
“我報警是為了保護小店,房東收鋪是因為記恨。”
他把兩件事說得越來越亂。
我爸沒有把直播轉發出去,只把完整影片和合同資料交給街道調解員。
三天後,調解員通知雙方再次見面。
周慶海這次帶了他的弟弟。
他弟弟一進門就說:“我哥被你們逼成這樣,你們就不怕街坊笑話?”
許叔把一份清單推過去。
“請先確認剩餘租金、未結水電費、貨架和固定裝置歸屬。”
周慶海弟弟沒有看清單。
“我們談的是情分。”
我爸說:“情分已經給過了,今天談的是交接。”
我坐在旁邊,第一次看見我爸把話說得這麼硬。
周慶海盯著他。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以為口頭說過,你會按約補上。”
“你現在就是因為孩子那點事遷怒我。”
“我沒有遷怒。”
我爸把那張三塊錢的小票放在桌邊。
“他先喝後付,是他的錯。我沒有拿這件事抵你的租金,也沒有因為這件事多收你一分錢。”
周慶海看了一眼小票,嘴角動了動。
“那你為什麼非要現在收?”
“因為合同已經到違約處理的時間。”
“我可以繼續補。”
“你已經有過很多次機會。”
“再給我一次。”
“這次給不了。”
周慶海弟弟拍了一下桌子。
“陳老闆,你這是要斷人活路。”
賀叔把那份統一緩繳規則放到他面前。
“任何租戶都能申請。申請過、按計劃履行,房東不會無故清退。你哥沒有按規則申請,也沒有按原合同交租。”
街道工作人員讓雙方安靜。
最後,周慶海同意在三天內完成搬離和貨物清點,但要求我爸承擔他轉租新店的費用。
我爸拒絕了。
“租約結束,不代表我要替你找下一間店。”
周慶海臉色發白。
“你們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我看著他。
“你可以自己選擇下一間店。就像我爸可以選擇按合同處理這一間。”
會議結束時,周慶海拿起鑰匙,沒有交出去。
他走到門口,回頭說:“三天後我不保證店裡還能保持現在的樣子。”
這句話讓屋裡的人都沉默了。
許叔抬眼看向他。
“請你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周慶海沒有回答,轉身離開。
當天晚上,許叔把這句話寫進了會議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