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報警說我偷水,我爸當天收回了鋪子_第6章 6周慶海說不搬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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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慶海說不搬之後,事情沒有立刻變成一場吵架。
我爸沒有帶人去砸鎖,也沒有讓人把貨架扔出去。
他讓律師把送達記錄、催告期限和協調會筆錄全部歸檔。
每天晚上,賀叔都會去看一眼店鋪外的電錶和門鎖,只記錄,不碰。
我問:“這樣不會太慢嗎?”
“慢是因為我們不能替對方做選擇。”
“他選擇不搬。”
“那就留下他不搬的記錄。”
周慶海卻在網上說,房東一家想半夜換鎖。
他還拍了門上的封條照片。那不是封條,只是管理處貼的“禁止擅自改動水電”提醒,但在他的直播裡,變成了房東要封店的證據。
學校裡又有人提起這件事。
一個低年級學生在籃球場邊問我:“你爸是不是要把整條街的店都收回來?”
我把球傳給林驍。
“你聽誰說的?”
“周老闆直播。”
“他說過多少是真的?”
那學生沒接話。
我沒有繼續解釋。
下午訓練時,我連續三次傳球失誤。教練吹了哨。
“陳嶼,今天你在球場上想什麼?”
“沒什麼。”
“沒什麼的人不會把球傳到界外。”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訓練結束後,林驍坐在看臺邊遞給我一瓶水。
我沒有接。
“先掃碼。”
他愣了一下,笑了。
“我請你。”
“也要先說清楚。”
他把水塞給我。
“那就記在我賬上,明天還我。”
我這才接過來。
回家後,賀叔告訴我們一個新情況。
“週記超市那筆三個月前的轉賬,我查到原始記錄了。”
我爸接過列印紙。
上面有一筆四千六百元的轉賬,備註寫著“週記租金”。
之前會計錄入時,把它記在了隔壁修車鋪的名下。
我看著那一行數字。
“那他不是欠五個月?”
“按修正後,是四個月零十八天。”
我爸說。
“仍然超過合同約定的違約期限。”
我問:“要不要把金額改了再發?”
“當然。”
我爸讓賀叔重新做表,把少算的部分從欠款里扣掉。
許叔也重新寫了一份說明,註明之前記錄有一項錄入錯誤,現已更正。
我忽然有些擔心。
“這樣會不會讓他抓住把柄,說我們賬都不準?”
“賬有錯就改。不能因為怕別人抓把柄,就把錯的留著。”
第二天,修正後的明細送到周慶海手裡。
他沒有像我們預想那樣高興,反而把紙拍在鏡頭前。
“看到了嗎?房東自己都算不清,還要逼我搬。”
可這次直播間裡有人問他。
“既然算錯的都扣掉了,那你還欠多少?”
“你為什麼不直接把剩下的交了?”
周慶海沒有回答。
他開始說自己是被逼到絕路,店裡的三名員工怎麼辦,貨架上的貨怎麼辦,孩子馬上要交學費怎麼辦。
我媽看著直播,眼神有些不忍。
“他家孩子確實還在上學。”
我爸說:“所以我們給了十五天。”
“再給點時間,會不會更好?”
“可以給,但要寫進協議。否則他今天說十五天,明天說三十天,最後所有人都只能聽他講困難。”
我低頭看著新明細。
數字比之前少了四千六百,但違約事實沒有變。
周慶海收到修正後的檔案後,只回了一句話。
“我不認可,十五天後也不會搬。”
我爸把手機放下。
“那就讓後續程式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