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報警說我偷水,我爸當天收回了鋪子_第3章 3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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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在學校門口買早餐,賣豆漿的阿姨看了我好幾眼。
我把錢遞過去,她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接,而是先數了一遍。
“怎麼了?”我問。
“沒什麼。”
她把吸管放在袋子裡。
“你們家最近是不是要把周老闆趕走?”
“我不知道。”
“網上都在說。”
我拎著豆漿離開,走出十幾步,才回頭看了一眼。
她站在攤位後面,正和旁邊的人說話。
我第一次發現,半條街都是我家的鋪子,並不代表半條街的人都會站在我這邊。
中午,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她沒有問我是不是偷水,只把手機放在桌上。
“家長群裡有人轉了影片。學校不處理校外租賃糾紛,但如果事情影響到學生正常上課,你可以說明情況。”
“我先喝了水,沒先付款。三塊錢已經付了。”
“影片裡沒有後半段。”
“完整監控在我爸那裡。”
老師點頭。
“那就先別在同學群裡爭執。”
我從辦公室出來時,籃球隊剛好訓練結束。
林驍站在走廊上等我。
“周老闆在街道賬號下面開直播了。”
直播裡,周慶海坐在超市門口,身後是一排貨架。
他說自己做了十幾年小生意,平時和房東關係不錯,只是沒想到房東家的孩子會在店裡拿東西不付款。
他沒有說我後來付款,也沒有說他欠租。
直播間裡有人勸他別怕,有人說小老闆不容易。
我站在樓梯口看了兩分鐘,把手機還給林驍。
“你不生氣?”
“生氣。”
“那你不回?”
“回了也會被剪進去。”
晚上,我媽把一箇舊筆記本放到我面前。
那是她幫我爸記賬的本子。
週記超市每次說月底補,都會在備註欄裡留下一句。
“周慶海口頭承諾,未寫明具體日期。”
“再次申請寬限,未支付。”
“提醒其按合同繳費。”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見我爸寫的一句話。
“再給一次機會。”
旁邊的日期,已經是四個月前。
我把本子合上。
“爸,你一直說再給一次機會。”
“嗯。”
“他有認真抓住過嗎?”
我爸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在利用我?”
“那你為什麼不收?”
“他店裡有三個員工,還有一家人的生活。真把店收回來,他們怎麼辦?”
“那其他人按時交租的人怎麼辦?”
我爸抬起頭。
“所以我要把規則補起來。”
他說管理處已經擬了一份統一的困難緩繳流程。
租戶真有困難,可以申請一到三個月的緩繳,寫明原因、金額和還款日期。誰都能申請,但誰都要留下記錄。
我看著那張流程表,突然覺得有些遲。
“那周慶海呢?”
“先把過去的賬算清。”
“他今天還在直播。”
“那是他的選擇。”
我把三塊錢的小票從書包夾層裡拿出來,放在桌上。
“我想看完整監控。”
我爸看了我一眼。
“你想幹什麼?”
“不是發出去。”
“那你看它做什麼?”
“我想知道,他到底在哪一步決定把我說成小偷。”
我爸沉默幾秒,把賀叔叫了過來。
賀叔帶著一個硬碟。
完整影片有兩個角度。
第一個角度能看到我從冷櫃走到收銀臺,第二個角度能聽見聲音。
我拿水後,先說了一句“我到前面付”。
周慶海回答:“先別急,讓我看看你能不能說清楚。”
接著我擰開瓶蓋,喝了兩口。
周慶海沒有立刻攔我,而是走到門邊把卷簾門拉下。
我把影片倒回去,又放了一遍。
“他是在我說要付款之後,才把門拉下來的。”
賀叔點頭。
“完整影片儲存了四份。管理處、你爸、律師各一份。”
我繼續往後看。
報警前,周慶海對店員說了一句:“先別讓他掃碼,等他爸過來再說。”
屋裡安靜下來。
我盯著螢幕右下角的時間。
20點17分。
那瓶水已經被我喝了兩口。
20點18分,周慶海撥出了報警電話。
我爸伸手按住了暫停鍵。
“你現在還想在網上發嗎?”
我搖頭。
“我想讓他在該說清楚的地方說清楚。”
賀叔收起硬碟。
“那就得走正式流程。”
我爸拿出一張空白的租金核對單。
“明天,把這份給他。”
我看著最下面那一欄。
租戶確認、異議及簽字。
就在這時,周慶海發來了一條新語音。
“陳哥,你要是真想把我逼走,就直接說。別讓孩子拿著幾段影片到處嚇人。”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這一次,我爸沒有沉默。
他點開輸入框,寫了四個字。
“請按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