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報警說我偷水,我爸當天收回了鋪子_第9章 9店鋪空下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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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鋪空下來後,舊街突然顯得寬了。
以前週記超市的冰櫃總在門口發出嗡嗡聲,晚上十點過後,燈箱還亮著。現在捲簾門升起來,裡面只剩牆上的幾個螺絲孔。
我爸沒有急著出租。
他先讓人把地面和電線重新整理,又把門頭上的舊字拆掉。
我問:“租金是不是要漲?”
“市場價是多少,就按市場價談。”
“週記超市以前只交九千二。”
“那是以前的約定。”
“會不會有人說我們就是為了賺錢才收回來?”
“有人怎麼說,不改變合同裡的數字。”
一週後,一對做生鮮和日用品的夫妻來看店。
男的姓顧,女的姓蘇,之前在另一條街經營小店,想搬到人流更多的地方。
顧老闆拿著捲尺量了兩遍,又問了水電和營業時間。
“月租一萬一,押二付一,能不能少一點?”
我爸說:“同街類似鋪子是這個價。你們如果按時交,續租時不會突然加價。”
顧老闆點頭。
“困難時能不能緩?”
“可以申請,但要提前寫清楚。誰都一樣。”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把合同一頁頁翻完。
以前我爸只會說“以後有事來找我”,現在每個約定都寫在紙上。
簽完合同,顧老闆問:“你是陳老闆的兒子?”
“嗯。”
“週記超市那件事,網上傳得挺多。”
我沒有接話。
顧老闆也沒追問,只把押金轉了過去。
新店裝修用了半個月。
招牌掛上去那天,周慶海從街對面經過,停了很久。
他搬去城北一條小巷裡重新開店。店租便宜,門口卻沒有學校、公交站和居民樓,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
他仍然偶爾開直播,說自己被房東逼走,說舊街的鋪子被高價租給了別人。
可這次沒有多少人轉發。
有人在評論裡問:“你欠的租金還了嗎?”
他關掉了評論。
一天下午,周慶海來我家找我爸。
他手裡拿著一個信封,裡面是兩個月的分期款。
“我已經開始還了。”
我爸接過信封,按協議開了收據。
“還有三個月。”
“我知道。”
“還有水電和維修費。”
“我會處理。”
周慶海站在門口,沒有走。
“新店的合同還沒正式開始吧?”
“已經簽了。”
“你讓他們搬,我把租金補上。”
“不能。”
“我可以一次性付一年。”
“他們已經按合同簽了。”
周慶海的聲音低了下來。
“那天的事,我可以把影片刪了。”
我爸看了他一眼。
“影片刪不刪,是你的事。店鋪租給誰,是我的事。”
“你就不能給我一個臺階?”
“我給過你很多臺階。”
“我現在願意還錢。”
“還錢是履行協議,不是換回原鋪。”
周慶海把信封攥得發皺。
“你兒子那天也有錯。”
“他已經承認。”
“那你為什麼還要把我趕走?”
我爸指了指桌上的合同。
“因為你欠租、拒籤、逾期後仍不交。不是因為他喝了兩口水。”
周慶海看向我。
“你滿意了?”
我說:“我只想把兩件事分開。”
他站了很久,最後把手裡的信封推到桌上。
“我還會繼續還。”
“我知道。”
他轉身離開。
我爸把信封收進賬本,沒有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