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月圓_第5章 你你怎麼回來了

人月圓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沒腳小鳥

「你......你怎麼回來了?」

他輕輕扶起我,又望向周煜,衝孩子豎起大拇指。

「好小子,懂得護著你娘了!」

周煜把小臉揚得高高的。

「只要有我,誰也別想打我娘!」

周衡一到,沈芳芷便再沒了繼續鬧的膽量。

她那邊人雖多,可看他的身量氣勢,便知加在一塊兒,也挨不住他幾下。

她們確定我已經有了丈夫,又打不過周衡,只能狼狽地帶著人退了出去。

臨走,周衡衝她們撂下話。

「伯府也好,侯府也好,再敢來欺負我娘子,我打?你們!」

沈芳芷一哆嗦,臉上只剩「慘淡」二字。

鄰居們紛紛叫好。

周衡挨個謝過今日出手相幫的人。

大家這才陸續散了。

回到屋裡,他先檢查我身上的傷。

看過確實不重,才稍稍鬆了口氣。

我卻腳尖對著腳尖,站得十分侷促。

「夫君......我有件事......」

成親前,我沒有把出身說清。

今日惹出這場亂子,便再不能瞞。

等我從頭說完,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原來......你是許太傅的女兒......」

「我、我......」

他連話也說不利索。

我低下臉,滿心歉疚:「對不住,是我瞞了你......」

跌到這個境地,自覺有辱家門,我實在不敢再提自己是許家的人。

也藏著一點私心。

怕他知道對方是伯府,懼於勢力,便不敢娶我。

「他夫人今日鬧過來,往後說不準還會惹出事。你若怕受牽連,我可以走......」

沈芳芷今日,多半是自作主張來的。

她若帶著巡防營,或借伯府世子的名頭叫來捕快,我們哪能輕易脫身。

百姓惹不起官家,這道理,我再清楚不過。

若非許家敗了,裴敘又怎敢那樣踐踏我。

8.

周衡聽完,猛地把我抱進懷裡,聲音堅定得很。

「不許說這種話,你是我娘子,我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

「只是......我自覺配不上你......我不過一個粗人,哪來這麼好的福氣,竟能娶到你這樣的貴女......」

周煜在旁邊小聲嘀咕:「爹爹也不害臊......」

「那我也來......」

他一邊說,一邊也擠過來抱住我們。

一家三口緊緊靠在一起,彼此身上的暖意,一點點傳了過來。

過了許久,我們才想起來,竟還沒問他為何回京。

天色越來越暗,周衡的肚子忽然咕咕響。

我趕緊去灶上,給他煮了碗麵條。

周衡鼻子一酸,眼淚差一點便落下來了。

「好久,好久沒吃過你煮的面了......」

吃過飯,周衡才將經過慢慢說給我們聽。

「......剛出發時,打的是剿匪的旗號,可離了京,隊伍便直奔天津去了。」

周煜不明白,抬臉問他:「爹,天津在什麼地方?離京裡遠不遠?」

我想了想,給孩子解釋:「天津西邊接著京畿,北面是燕山,東邊臨著渤海,又是九河下梢。」

水路海路,多年都以那裡為要地。

周衡連連點頭。

「軍師給我講的,也正是這些,聽著與你說的一個字也不差。娘子果然博學,知道這麼多,我實在比不上。」

說完又不由感慨:「怎麼就讓我娶到了這麼好的娘子!」

他告訴我們,鎮守天津的寧王,有了謀反的心。

朝廷察覺在先,便借剿匪調兵。

等大軍到了,與城內接應的人一合力,寧王措手不及。

我問:「這麼說,這一仗贏了?」

周衡有些赧然,「贏了,還讓我親手擒住了寧王,這回立了大功!」

「韓將軍說,會當著陛下好好替我請功,爭取給我個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的差事。

」

我不由一驚。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可是正五品武官。

官階未必算得頂高,位置卻很要緊。

裴敘就在五城兵馬司,做的只是副指揮使。

周衡若真得了這官職,豈不就是他的上峰?

人的際遇,當真說變就變。

9.

燈下,我們接著說話。

周衡講起這半年的經歷,講起如何迎敵。

他說得輕巧,細想卻能知道,其中有多少兇險。

大軍其實還在後面,尚未全部歸京。

韓將軍念他有功,才特許他先回家看一眼。

說到這裡,門外忽然有人叫門。

「周兄!周兄可在家?」

是個年輕男子,聲音熟悉得很。

我一聽,便不由坐直了。

周衡忙起身去開門,還喜滋滋地回頭告訴我。

「對了,這就是跟我一道先回京的戰友!」

「我倆一同拼過命,已認了兄弟......娘子也來見一見。」

門推開一道縫,月光便照了進來。

走入院子的男子面帶怒意,似有滿腹煩心事。

他一看見我,當場就停住了。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哥,你可算回來了!這些日子,你究竟去了哪兒!」

周衡結拜的那位兄弟,原來就是我兄長許承安。

這番重逢,兄妹倆誰也忍不住。

他握著我的手,眼淚直落。

他提前回京,為的便是找我。

到永寧伯府一問,才知道妹妹一年前就被休出了門。

「裴敘這個薄情寡義的混賬!」

兄長咬著牙罵。

「原以為能把你託付給他,誰知竟是這麼個經不住事的東西!」

「芸兒,都怪哥哥,沒能護住你!」

我搖著頭。

真要論認錯了人,最該怪的分明是我。

畢竟裴敘,是我自己挑的。

兄長卻始終自責,後悔當初離開京城。

我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哥,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去了關外,怎麼又會與我夫君一道回來?」

我四處打聽過他的下落,卻一點音訊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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