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要把女兒過繼給堂妹，我和離之後他們後悔了_第11章 11和離文書籤字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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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文書籤字前一日，明珠滿了七歲。

乳母把院中小桌收拾出來，擺上蜜餞和幾隻粗瓷碗。

明珠摸著桌沿，仰頭問我。

“以後我都能在外祖母的院子過生辰嗎？”

“能，這也是你的家。”

她把蜜餞分給我們，每人一枚，隨後給自己也留了一枚。

我在母親院裡煮了長壽麵，乳母請來鄰居家的兩個孩子陪她玩。

她沒有問裴知遠會不會來，直到傍晚，門外送來一隻木盒。

盒子裡是一支銀簪，還有一張紙條。

“爹爹想你。等你願意回家，我們再補過生辰。”

明珠拿著紙條看了很久。

“娘，爹爹說的家是哪裡？”

“你覺得哪裡是家？”

“有你在的地方。”

她把銀簪放回盒中。

“那我不要這個。”

父親也來了，手裡提著一籃果子。

母親不在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記得明珠的生辰。

我請他在門廊等一等，先把孩子的一碗麵盛好。

他皺眉，像過去在顧家那樣要我先來見禮。

“長輩進門，哪有站著等的道理？”

“面要涼了，她今天等這一碗等了很久。”

我陪明珠吃了兩口，才起身給他倒茶。

他看見明珠沒收銀簪，臉色有些難看。

“孩子還小，不能因為大人吵架就不認父親。”

明珠躲到我身後。

“我沒有不認爹爹。我只是不要去裴家。”

父親蹲下來，想摸她的頭。

她往後退了一步。

“外祖父，你是不是也要我叫別人娘？”

父親的手停在半空。

“沒人逼你。”

我看著他。

“你在宗祠親手把她交給蘭因。”

“我只是想讓事情平息。”

“你想讓她閉嘴。”

他抬起頭，眼裡有怒意，卻又慢慢散開。

“你母親要是在，一定不願意看我們變成這樣。”

“母親在的時候，你們就已經這樣對我了。只是她替你們擋著，我沒看清。”

父親把果籃放到石桌上。

“我知道錯了。”

我沒有接話。

他將果籃往我面前推了推。

“回顧家住幾天吧，等這場風波過去，旁的事以後再說。”

“我和明珠有地方住。”

“你是我女兒。”

“可你把我的院子給了蘭因，把我的女兒交給裴知遠。”

他低下頭。

“我以為你會明白。”

“這句話已經不能再用了。”

父親終於起身。

臨出門，他取出一把舊鑰匙，放在門檻邊。

“院裡的後門，這把還能開。”

我請他先拿回去。

“鎖已經換了。”

他看著手裡的鑰匙，半晌沒有收起。

“昭寧，你小時候，我也抱你看過這裡的桂花。”

“我記得。”

他眼裡剛有些盼望，我就接著說下去。

“那時你答應，等我長大，這裡由我自己作主。”

父親低下頭，把鑰匙攥進手心，這次沒再勸我回顧家。

明珠跑回屋裡，取來外祖母留給她的長命鎖。

“娘，後面刻的珠兒，是我的名字嗎？”

“是。外祖母親自請匠人打的，她盼你平安長大。”

我擦淨鎖上的灰，放在她掌心。

“要不要給你爹爹留一碗長壽麵？”

她想了很久。

“可以留。但我不想跟他走，可以嗎？”

“可以。給他留面，不等於答應跟他回去。”

“明天我要戴這個。”

“好。”

“我不戴爹爹送的簪子，也不叫別人娘。”

我把長命鎖系在她頸間。

“你可以決定怎麼稱呼別人。”

窗外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我們吃完長壽麵，明珠把最後一口留給我。

乳母在旁邊笑，說孩子知道心疼人。

我把碗裡的面分成兩半，一半放進她碗裡。

明珠看著自己的碗，又看我。

“娘也要好好吃，不用都留給我。”

“好，我們都好好吃飯。”

明珠將長命鎖放在第二日要穿的衣裳上。

“娘，明天我陪你去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