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要把女兒過繼給堂妹，我和離之後他們後悔了_第10章 10裴知遠遣人來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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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遠遣人來傳話，說他願意把宋蘭因送走，只求我回去好好過日子。

我讓來人將話原樣帶回去。

“與誰成親，如何做丈夫，都是他自己的事，不用再來問我。”

和離手續辦到一半，我已拿回院子的鑰匙，帶明珠住進東屋。

裴家送來的第一車箱籠停在門外，我卻沒有收交割單。

許嬤嬤對完清冊，少了兩件首飾，還有半年租銀。

管事指著交割單解釋。

“首飾送了禮，銀子也不能立時湊齊，您再等等。”

“姑爺說，先簽了和離書，後面慢慢補。”

我把單子退給他。

“物件還齊，缺的作價補銀，再籤。”

“夫人總得顧著兩家的臉面。”

“那便請兩家把欠下的東西還齊。”

管事推著空車回去，第二日，少的首飾先送了回來。

其中一件正是宋蘭因戴過的耳墜。

我驗過成色，請他在交割單上另簽了一行。

同一日，宋蘭因來找我，將一封新信放在院門口。

她把信展開。

“他許我住進伯母的院子，把明珠交給我撫育。”

“他告訴我，你已經同意了。”

“你信了？”

“我想信。”

那是裴知遠的親筆字。

“昭寧通情達理，不會與我們為難。”

宋蘭因把信折起來，眼裡沒有哭意，只有疲憊。

“我以為嫁給他，我就能得到一個完整的家。”

“他給不了。”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看著她。

“你從未問過我。”

她低頭沉默許久。

“我想過，如果我沒有進顧家，你是不是就不會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麼。”

“我失去的是你這個妹妹，不是你的婚姻。”

她的肩膀顫了一下。

“你還願意叫我妹妹嗎？”

“現在不願意。”

她沒有再求我。

臨走時，她問那封舊信能不能還給她。

“你想拿回去燒了？”

“事情已經鬧成這樣，還留它做什麼？”

“留著記清你們答應過什麼，又做過什麼。”

她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伯父說，你心軟，等氣消了就好了。”

“你們都這樣想，所以每一次都敢再過分些。”

她抬頭看了一眼門內。明珠正蹲在桂樹下挑落葉，沒有叫她。

兩日後，契書核驗無誤，裴知遠與宋蘭因爭吵的事也傳了出來。

他怪她先挑起婚事，害他在宗族面前失了臉面；她怪他許下院子和女兒，卻什麼都沒有拿到。

父親聽說爭執，又來找我。

“不如你把院子租給知遠，大家總還能做親戚。”

“你們畢竟做了十年夫妻，鬧到這樣，對明珠不好。”

“明珠已經聽見他們說要她改口。”

“孩子長大就忘了。”

“我不希望她忘記自己不願意的時候，也可以說不。”

父親嘆氣。

“你把話說得太重了。”

“你們把事情做得太重，卻希望我說得輕一點。”

裴知遠將謄好的和離文書送來，指著末尾的簽押處。

“只要你簽了，明珠就徹底是你的人了。”

他說。

我看著文書。

“她不是任何人的東西。”

他低頭看著那份文書。

“昭寧，我真的愛過你。”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能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

“你不是犯了一次錯。你和她瞞了我多年，還想讓我替你們遮掩。”

他低下頭。

我把文書推回去。

“後日驗過交還的東西，我會籤。明日是明珠的生辰，別再來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