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要把女兒過繼給堂妹,我和離之後他們後悔了_第6章 6回到偏院

6

回到偏院,許嬤嬤接過我的披風。

“先給小姐換件衣裳吧,這一件都被扯皺了。”

孩子睡著後,她拿來了母親留下的舊匣。

許嬤嬤撫著匣蓋。

“老夫人臨終前託給春娘,囑咐等小姐五歲再開。”

匣中有幾張針線圖,還有一封寫給外孫女的短箋。

“你可以喜歡別人,但不用為了留住誰,答應不願意的事。”

我摸著紙上的字,逼自己靜下來。

陸舅父不在京中的訊息,我一直知道。

可裴知遠口中的死訊,我一個字也不信。

母親去世前兩年,舅父離開京城做生意,之後只在年節託人送過幾封信。

父親從前說過。

“他在外頭欠了債,早與顧家斷了往來,別再去找他。”

可母親家書裡寫得明白:院契和見證文書都在他手裡。

許嬤嬤找出母親的舊賬冊,指給我看第一頁的銀數,又翻出收據。

“錢從老夫人的妝銀裡出,院契交舅老爺保管,院子仍歸她。”

“老夫人當年擔心顧老爺會拿院子做抵押,才把契書交給舅老爺。”

“父親知道嗎?”

“知道。他說夫妻分得這樣清楚,叫外人笑話。老夫人還是把契書送了出去。”

我把收據收好。

傍晚,宋蘭因來了。

她沒有帶丫鬟,手裡拿著那支赤金海棠簪。

“姐姐,你一定要把事情鬧到宗族裡嗎?”

“你不是已經準備好要嫁給裴知遠?”

“我與他兩情相悅。”

“明珠還沒出生,你們就開始互通訊箋。”

她臉上的血色褪了一些。

我拿出一封舊信。

前日裴知遠讓我騰出書房給她放嫁妝,信從一本舊書中落了下來。

落款在明珠出生之前,那幾行字我讀了一夜。

“姐姐生下孩子,便不會離開裴家。你應我的院子,何時能拿到?”

她伸手來搶。

許嬤嬤攔住了她。

“這是你偽造的。”

她說。

“信是你的字跡。你寫給裴知遠時,提過他給你買的那塊玉佩。玉佩現在還在你妝匣裡。”

她咬住嘴唇,眼淚落下來。

“我只是怕沒有依靠。你從小什麼都有。伯母給你留了院子,連知遠也曾對你好。”

我第一次聽她把這些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母親生前把院子留給我,不代表她不疼你。”

“她替你請先生,替你備嫁妝,我也從沒跟你爭過什麼。”

“可你總是站在她身邊。”

“因為她是我娘。”

宋蘭因把海棠簪放在桌上。

“知遠說,他會給我一個家。”

“那你就去問他。別再從我女兒身上拿東西。”

她把簪子向我推近些。

“珠兒若肯認我,這些以後都是她的。”

“你當年進顧家時,我娘可曾拿首飾讓你忘了生母?”

她的手指停住。

“她每年帶你去祭拜,把你娘留下的衣裳收得好好的。”

我將簪子推了回去。

“你知道那是什麼滋味,怎麼還肯這樣對明珠?”

她低頭看著簪子,半晌沒能接話。

她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如果我早一點嫁給他,你會不會願意成全?”

“這不是成全。你們瞞了我六年多,還要我親手把女兒送到你們面前。”

她的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再說話。

當晚,派去商號的人回來了,掌櫃也跟著進了門。

他帶來去年寄存貨物的簿子,指給我看舅父的印。

“陸老爺上月才從江南寄過貨,怎麼會不在了?”

他把一張寫有南城舊宅地址的紙遞給許嬤嬤。

“他在京中留了人。有急事,去那裡遞話。”

我看著地址下的陸字,拿出裴家送來的那份認母文書。

裴知遠既然撒了這個謊,就一定知道他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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