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要把女兒過繼給堂妹,我和離之後他們後悔了_第9章 9明珠被乳母帶去廊下吃點心

9

明珠被乳母帶去廊下吃點心,父親才重新開口。

他不肯承認院契是真的。

“你母親只是暫把契書交陸家保管,這份贈書,誰知從哪裡來的?”

陸家老僕把在外候著的老書吏請了進來。

老書吏七十多歲了,將存根放到桌上時,手指有些顫。

“陸氏立贈書,我經手登記,也作了見證,顧老爺總還記得我。”

他取出自己留下的契書存根,核對字號和簽押。

父親打斷他。

“年頭久了,你又上了年紀,未必記得清。”

老書吏將存根推過去。

“人會記錯,紙上的契號、地界和出資人,顧老爺可以自己看。”

族老讓父親也拿出所謂的共有清單。

族老看過父親遞來的紙,又看了他一眼。

“陸氏去了三年,這份清單卻是昨日才寫的?”

“這不能證明她生前同意。”

老書吏說。

父親臉色漲紅。

“我是她丈夫,替她處置家產有什麼不對?”

“她若同意,何必把原契交給陸家?”

廳裡有人低聲議論。

我沒有看父親,只看著裴知遠。

“你早就知道院契不在父親手裡,對嗎?”

他避開我的目光。

“我只聽岳父說過,房子之後會留給蘭因。”

“那你為什麼答應我,明珠會有自己的房間?”

他握緊拳頭。

“我以為你會接受。”

證人簽押齊全,兩家再沒能拿出相反的憑據。

族老依雙方議定的條款,寫下新的和離草約。

他逐條讀給雙方聽。

“陸氏贈產歸昭寧,陪嫁由裴家返還,交割清楚再辦和離。”

“明珠隨生母生活,知遠按月探望,不得強行帶走。”

我請他把探望的地點也寫明,隨後按住那份草約。

“要隨原契送官核驗,族中只作見證。”

他點頭,將這句話也寫在末尾。

父親仍不滿意。

“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能過什麼日子?”

“我能過。”

“你以為舅父一輩子會照顧你?”

“院子是母親的,不是舅父的。”

我把鋪契與新取回的租簿也放到桌上。

“鋪子還在租,明年田租也有著落,我養得起明珠。”

父親掃了一眼。

“女人家拋頭露面收租,讓孩子跟著你受人指點?”

“租客按契交銀,我按契修房,哪裡見不得人?”

裴知遠忽然攔住賬簿。

“那些鋪租拿去補家用了,不全在我手上。”

我翻到半年未交給我的那一頁。

“這筆另算。你寫明用了多少,何時補回。”

他不肯落筆。

“十年夫妻,到最後,你只認這筆賬?”

族老把筆遞到他面前。

“既要議和離,就須把財物分明。”

他終於寫下數目,墨滴在紙上,洇開了半個字。

宋蘭因一直沒說話。

散席時,她攔住我。

“我不知道知遠會這樣對你。”

“你知道他是我的丈夫,也知道他和我有女兒。”

“我只是想有個依靠。”

“別再說只是。”

她的臉上第一次沒有眼淚。

“我也以為你會讓。”

“我讓過太多次了。”

明珠走進來,避開裴知遠伸出的手,轉而握緊我的手。

“娘,我們回外祖母家。”

我帶她走出宗祠。

裴知遠追到門外。

“明珠,你不能不認爹。”

她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你是我爹,可她是我娘。你不能叫我把娘讓給別人。”

裴知遠的聲音一下啞了。

他又叫了兩遍珠兒。

“小時候你不肯睡,爹爹抱著你走了一夜,你都不記得了?”

明珠攥住我的袖子。

“我記得昨天,你不讓我找娘。”

我抱她上車,將那份草約收進匣裡。

沒有落定的事,我一件也不會鬆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