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要把女兒過繼給堂妹,我和離之後他們後悔了_第4章 4我把文書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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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文書放到桌上,沒有籤。

天剛亮,父親帶著兩個族叔來到院裡,要將我收著的家書和清冊交由族中保管。

“院子空著也是空著,蘭因成婚後需要地方住。知遠會照顧她,你不必擔心。”

我從箱底取出母親的嫁妝清冊。

“這是母親用嫁妝銀置下的私產,清冊附頁記著這筆支出。”

“你怎麼知道?”

父親的眼神立刻變了。

“清冊上寫著。”

我翻到附頁,念出置院的銀數、當年的日期和舊門牌。

族叔看了清冊,清了清嗓子。

“若真是嫂子的私產,家裡確實不能隨便處置。”

父親立刻打斷他。

“那都是我給她的。夫妻財物哪分彼此?”

我把母親留下的家書攤開。

“她寫明這是留給我的。”

“她寫了就算數?”

父親伸手想抽走清冊。

“你一個出嫁的女兒,拿這些東西跟孃家爭,不怕外人笑話?”

“我拿回母親給我的東西,不怕笑話。”

父親的手停在半空。

他轉而指著我腳邊的妝箱。

“這些箱籠也是顧家陪送的。你不認家裡,就都留下。”

我又取出自己的嫁妝清冊,請族叔翻到末頁。

“誰出銀,誰交付,誰簽收,都在這裡。”

族叔認出自己當年的簽押,沒再伸手碰箱子。

父親拿起桌上的小鎖,叫下人把庫房重新鎖好。

“賬慢慢對,東西不許搬。”

我叫春娘去請管庫的人,當面記下箱數和封條。

“今日起,少一件,就請經手的人說清一件。”

族叔猶豫片刻,也在那張單子上籤了名。

族叔拉住父親的袖子。

“先別急,等陸家人帶來原契,核過再說。”

父親抽回手。

“陸家多年不與我往來,他們的話能信?”

就在這時,管家送來一張帖子。

“午後到偏廳行禮,由宋姑娘牽著小小姐,向長輩奉茶。”

我把帖子放在清冊上。

“我不會讓她奉認母茶。”

父親指著我身後的門。

“你不能總把孩子藏起來。”

“她不是藏起來,是不參加逼她認別人做孃的禮。”

“她遲早要習慣。”

“習慣不是你們說了算。”

父親臉色發沉,臨走仍不肯放過那幾只妝箱。

“你再胡鬧,我就請族裡代你管嫁妝,一文錢也不許你動。”

父親走後,我的手還在發抖。

母親的舊侍許嬤嬤問我怕不怕,我搖頭。

“我只是想不明白,這十年,我怎麼總先替他找理由。”

她把熱茶遞給我。

她隨我出嫁,母親病故後,就再沒回過顧家。

“夫人,老夫人當年就說,您心軟歸心軟,不能把自己的東西也心軟出去。”

我握住茶盞。

“舅父真的能找到嗎?”

“他年前託人送過信,說秋後回京。”

“不能只等。先去給他遞信的商號打聽。”

窗外傳來明珠的聲音。

她正把自己的衣物疊進行囊,一件件擺得整整齊齊。

她把布兔也放了進去,又拿出來,最後緊緊抱在懷裡。

她扯住乳母的袖子。

“去外祖母的院子,要走幾條街?”

“不遠,很快就到了。”

我聽著,心裡酸得發疼。

孩子不該在六歲時就學著準備離家。

許嬤嬤送完信回來,又替我翻查嫁妝箱中的舊文書。

她摸到箱底,舉起當年婚書。

“這裡還縫著一張副頁,您看,封線一直沒拆。”

“夫人,老夫人當年交割嫁妝時,也請族裡留過底。”

我把它託到光下,許嬤嬤指著半枚紅印。

“交割時蓋的騎縫印,另一半在院契抄件上。”

“父親今日拿來的那張,我見過這個邊角。”

外面已經有人來催午後的禮。

我叫許嬤嬤帶好清冊,將副頁從舊線裡一點點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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