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要把女兒過繼給堂妹,我和離之後他們後悔了_第5章 5午後

5

午後,我帶著乳母和明珠到了裴家偏廳。

他們要把她的名字寫進一份認母文書,我必須當眾攔下。

廳裡已經坐滿了裴家親戚。

桌上擺著合巹酒,正中兩把披紅的交椅。

裴知遠佔了左邊,宋蘭因佔了右邊。

沒有我的位置。

明珠緊緊抓著我的手,指節發白。

裴知遠朝她招手。

“珠兒,過來給蘭因奉茶。”

她往我身後躲。

族老開口。

“孩子還小,教幾次就懂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不要記仇。”

我解下披風,把明珠裹在身前。

“她不奉茶。”

父親站起身。

“顧昭寧,你非要毀了這門親事?”

“這不是我的親事。”

宋蘭因捧起茶盞,眼淚一滴滴落下。

“姐姐,知遠說會照顧我一輩子。你若不認我這個妹妹,我也沒辦法。”

“你要與他成親,憑什麼先叫我女兒認你?”

裴知遠臉色沉下來。

“你已經和我和離了。”

“和離書還沒有籤。”

“你不籤也改變不了我要娶蘭因。”

“我沒有要改變。”

我把母親家書放在案上,又取出清早找到的婚書副頁。

紙頁已經展開,邊緣發脆。

族老朝那枚殘印看了一眼,示意我將紙展平。

族老指著舊門牌問我。

“南城槐樹巷七號,是這處院子?”

“是。下面有契號,末尾蓋的是顧家舊印。”

印章被撕去一半,只留下紅色邊角。

父親突然伸手。

我將紙往後一收。

“這不是完整的契書。”

他說。

“所以我才要找到完整的那一份。”

族老將副頁與父親帶來的紙並在一處,殘印恰好相合。

“這上面記的是陸氏私產,並非顧家給的陪嫁。”

父親伸手遮住下方的字。

“那是舊說法。後來已經歸到家裡。”

“後來的憑據呢?”

我問完,他只說須回去找。

我將兩頁紙都推到族老面前。

“勞煩分別留底,也記清今日各是誰拿來的。”

“原本沒找齊之前,這座院子誰也不能拿去作新房。”

裴知遠將桌上的酒盞推到一旁。

“說好了讓你帶首飾走,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把屬於我的東西還我,就不必問這句話。”

裴知遠站到宋蘭因身旁。

“你拿一張舊紙就想取消今天的禮?”

“你們的禮成不成,不能拿我女兒墊腳。”

明珠從我披風裡探出頭,看著宋蘭因。

“我有娘,不給你敬認孃的茶。”

有人低聲笑了一下,又立刻收住。

父親一掌拍在桌上。

“把孩子帶下去!”

裴家管事剛要上前,乳母擋在我們面前。

我抱緊明珠,轉向眾人。

“誰再碰她,我就請宗族當眾說清楚,今日是誰逼一個六歲的孩子改口。”

廳裡再沒人敢動。

禮官將合巹酒撤下。

“舊婚未解,新禮不能照常行,今日先停吧。”

裴家嬸母忙把偏廳的門掩上。

“昭寧,對外只說推遲吉時,給知遠留些臉面。”

同來觀禮的秦娘子卻拿出了昨日那張喜帖。

“那帖上寫的久病和過繼,也要改。”

裴知遠伸手去接,她將帖子交給族老。

“先請昭寧自己說,哪些是真的。”

我站在原處,把不同意過繼四個字說得清清楚楚。

宋蘭因把茶盞擱回桌面,聲音很輕。

“姐姐,你一定要把我逼到這一步嗎?”

席散後,裴知遠把我攔在廊下。

宋蘭因留在廳裡,指尖緊扣著一隻沒有送出去的茶盞。

“你還打算拿那張紙去找誰?”

“與你無關。”

他盯著我袖口裡的家書,忽然壓低聲音。

“陸舅父已經不在了。你找不到他。”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