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要把女兒過繼給堂妹,我和離之後他們後悔了_第7章 7第二天一早

7

第二天一早,我和許嬤嬤到前院清點被扣住的嫁妝箱。

回來時,明珠不見了。

乳母紅著眼,遞來一張裴知遠親筆寫的條子。

“姑爺說已與您商量好,帶小姐去別院看嗓子。奴婢要跟,管事說車小,只肯帶小姐一個。”

明珠昨夜哭啞了嗓子,他竟連這也拿來騙她出門。

我趕到別院時,院門被兩個婆子守著。

一個婆子攔在門前。

“小姐夜裡發熱,大夫已經看過了,裴家自會照料。”

“藥方呢?給我看。”

兩個婆子互看一眼,誰也答不上來。

乳母在旁邊攥緊條子。

“小姐只是哭啞了嗓子,根本沒有發熱。”

我盯著那個婆子。

“到底是看嗓子,還是治發熱?先把話說清。”

“夫人吩咐了,小小姐需要安靜。”

我沒有硬闖,先讓乳母去街口找巡街的差役,自己站在門外叫明珠的名字。

裡面傳來一陣瓷器落地聲。

隨後是女兒的哭聲。

“我不要喝,我要找娘!”

我抬手推門,門閂從裡面鎖著。

裴知遠很快趕來,身後跟著宋蘭因。

“孩子只是受了涼,你不要鬧。”

“讓我見她。”

“她剛睡下。”

“我聽見她在哭。”

他擋在門前。

“你若驚擾她,病情加重怎麼辦?”

宋蘭因輕輕拉住他的袖子。

“知遠,讓姐姐進去看看吧。珠兒一直找她。”

裴知遠甩開她的手。

“是你說孩子多跟你住兩日,就能養熟。現在怕丟臉,又來勸我?”

宋蘭因往後退了半步,手還僵在袖邊。

“你讓我進去,我不會鬧。”

我說。

“把和離書和認母文書都簽了,我便讓你見她。”

“你先把她還給我。”

“你不籤,我怎麼相信你不會帶她離開?”

“你已經把她關在裡面了,還要我拿什麼證明?”

裴知遠敲了兩下門,叫裡面的人把門閂頂牢。

屋裡傳來明珠的哭喊。

“娘!我不要新娘子做娘!”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父親的馬車停在巷口。

他下車,先朝兩旁圍觀的人看了一眼。

“昭寧,別讓鄰里看笑話,回去再說。”

“你只要簽了,裴家自然會讓你見孩子。”

“你剛才親耳聽見她在裡面哭。”

“知遠是她父親,不會害她。”

“他正在用她逼我簽字。”

父親沉下臉。

“他也是為了孩子。”

乳母終於帶著差役回來。

差役敲響院門。

“孩子哭成這樣,左右街坊都聽見了。開門,讓她母親見人。”

婆子終於站不住了。

“沒有大夫,小姐也沒發熱。端給她的是甜茶,讓她認母用的。”

差役當面記下。

“既然沒有看病,就別再用這個名頭攔人。”

裴知遠把文書疊進袖中。

“只是自家人的口角,何必驚動公門?”

我把他寫給乳母的條子交了出去。

“請把他說看病、門內沒有大夫,也記上。”

“顧昭寧,你當真要留這個把柄?”

“是你親手寫的。”

差役又攔住管事。

“孩子何時送來的,誰送的,有沒有交接記錄?”

管事先搖頭,被乳母說出時辰,才從腰間掏出鑰匙。

“有一張,鎖在櫃裡。”

裴知遠不情願地讓開。

我進去時,明珠被一個婆子按在椅上,哭得滿臉通紅。

赤金海棠簪被硬塞在她掌心,茶碗碎在腳邊。

我伸手接過她,她立刻摟住我的脖子。

“娘,他們說你不要我了。”

“我沒有不要你。”

裴知遠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你現在可以帶她走,但我們之間的事沒完。”

我抱著明珠跨出門檻。

“我也沒說完。”

她將海棠簪丟在門檻內,兩隻手緊緊摟住我。

我請差役留記,再帶她去街口醫館檢查手腕的紅痕。

大夫驗過傷,我請他將所見記在紙上。

“帶回去給誰看?”

“給衙門看。”

我報出裴知遠的名字,請他將日期一併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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