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要把女兒過繼給堂妹,我和離之後他們後悔了_第8章 8從別院接回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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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別院接回明珠,我沒有再回裴家。
我按著商號給的地址到了南城,陸家舊宅只有一個守門老僕。
“舅老爺去年回過一次京。”
我心口一緊。
“他現在在哪裡?”
“去了江南。他託人把一隻木匣留在這裡,說等顧家小姐來取。”
老僕將木匣中的紙逐一擺開。
“院契原本、贈書、登記轉錄,都在這裡。”
我翻過贈書,指給他看落款。
“立在母親病重之前,除了她,還有兩位見證人的簽押。”
“是。當年各留了一份,怕的就是日後說不清。”
此外還有一封舅父去年留下的信。
老僕指著信上的日期。
“舅老爺回京祭妹,聽說顧家正四處找契書,便叫我留好。”
“為何不送來給我?”
“怕經過顧家被截。我們送過兩封帖子,請您親自來取。”
他嘆了口氣。
“兩封都退回來了。”
老僕拿出退帖,指給我看。
“裴家回的是,主母病中,不便見客。”
“我沒有病。求您留好這兩封,往後還要用。”
舅父在信的末尾寫道。
“昭寧,母親託付的東西,舅父如今交還給你。”
“至於你往後要怎樣生活,由你自己定,不用聽我安排。”
我借住陸家舊宅,將別院一事具狀報官,差役附上了當日的記述。
裴家隨即派人來求。
“姑爺說,兩家自己議定吧,別鬧上公堂。”
“可以,當眾談。文書也須送官核驗存檔。”
三日後,顧裴兩家請來族老,再次在顧氏宗祠議事。
我帶著陸家老僕、乳母和母親的清冊到祠堂。
我在母親牌位前行禮,隨後坐到長案另一側。
裴知遠與宋蘭因已經坐在裡面,父親身邊放著一份所謂的“顧家共有財產清單”。
族老先問我是否願意和離。
“我願意。”
裴知遠像是鬆了口氣,我隨即接著往下說。
“但明珠跟我,嫁妝和母親院落也歸我。”
父親立刻反對。
“院子是顧家的。”
我把地契轉錄遞給族老。
“這是母親用嫁妝銀置下的院落。她生前已立贈書,院契與贈書一同交給舅父保管。”
族老翻閱文書,眉頭越皺越緊。
父親指著老僕。
“你說他是陸家的人,憑什麼?臨時找個人,也能替你作證。”
老僕取出印信和保管簿。
“何時存入,誰經手,何時交還,逐頁都有簽押。”
他將簿子攤到父親面前。
“您不信我,就請人核這些字跡。”
裴知遠突然開口。
“就算院子是岳母留下的,昭寧也已經嫁入裴家。孩子理應由父親撫養。”
“我帶來的嫁妝,算誰的?”
“嫁妝是妻子的私物。”
“你說得對。”
我看著他。
“那母親留給我的院子,為什麼就成了顧家的共有?”
他無言以對。
宋蘭因低下頭。
“我不知道伯母留下了院子。”
我拿出她寫給裴知遠的那封信。
“你知道得比我早。”
她看見自己的字跡,伸手捂住嘴。
父親喊道。
“夠了!家裡的事不要拿到祖宗面前說!”
族老敲響木槌。
“既然已經在祠堂議事,就把事情說清楚。明珠由誰撫養,也要問孩子自己的意思。”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應兩家請求,到場核實別院一事的差役領進管事。
管事手裡拿著一張交接單。
“送孩子來那日,老爺叫我寫下,暫交宋氏照料。”
族老看完交接單,叫人把明珠帶進來。
她站在門口,先看我,再看裴知遠。
“珠兒,你願意跟誰住?”
明珠跑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她手心裡全是汗,卻仍站得筆直。
族老又問。
“跟你父親回去住幾日,也不肯?”
明珠搖頭。
“他們總讓我忘記娘,我記得,不能忘。”
我想讓她別在這麼多人面前承受回答,可她沒有躲,也沒有哭。
“我跟娘回外祖母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