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等我出山,我偏不_第七章 沈硯舟等了三個月

他們在等我出山,我偏不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碩

第七章

沈硯舟等了三個月。

周遠山沒出現。

沈硯舟截斷了三條原材料供應鏈,周遠山沒出現。

沈硯舟做空了遠山製衣旗下兩家公司的股價,周遠山沒出現。

沈硯舟利用新規卡住了三家子公司的資質審批,周遠山沒出現。

沈硯舟開始懷疑——周遠山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了。

他讓人去查橘坡鎮。查了三個月,只查到一件事。

橘坡鎮郵政儲蓄所有一個賬戶,戶主叫“老周”,餘額四萬三千塊。

沒有其他資產,沒有其他記錄。

沈硯舟看著這份報告,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他不是不在乎。他是在等。”

他讓人把那個賬戶的流水打出來。

每個月賣橘子收入幾百塊,支出幾百塊,沒有任何異常。

但有一筆支出,數額很小,時間很怪。

那是宋知行第一次到訪橘坡的第二天,老周從存摺裡取了三百塊錢。

沈硯舟盯著那三百塊錢的取款記錄。

三百塊。能買什麼?

他讓人去查。查橘坡鎮那幾天所有的消費記錄。

查了一個月,查到一件事。鎮上只有一家店,那幾天賣過一樣東西,價格正好三百塊。

一把剪刀。園藝剪。剪枝用的那種。

沈硯舟看著這個結果,愣了很久。

一把剪刀。三百塊。他坐在辦公室裡,把那把剪刀的照片看了又看。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他買了把剪刀。”

旁邊的人說:“沈總,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他要動手了。”

“動手幹什麼?”

“剪枝。”

“剪什麼枝?”

沈硯舟沒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橘子樹要剪枝,才能結好果子。不剪,枝太多,果子小。剪了,果子大。他剪的是橘子樹。但他心裡剪的,是人。”

沈硯舟讓人在行業媒體上發了一篇深度報道。

標題是《遠山製衣:創始人歸隱三年,舊部還能撐多久》。

文章裡指名道姓說“周遠山已經放棄了他的團隊”。

文章發出去的當天,趙大柱在倉庫裡看到了。

孫德茂在家裡看到了。劉小梅在檔案室看到了。老錢在辦公室看到了。方姐在人才市場看到了。

五個人,五個地方,同一篇文章。

趙大柱把手機放下,繼續排產。孫德茂把手機放下,繼續翻供應商名單。劉小梅把手機放下,繼續發郵件。老錢把手機放下,繼續算賬。方姐把手機放下,繼續打電話。

沒有一個人回應。

沈硯舟等了三天,沒等到任何反應。

他有點意外。

他以為周遠山會出來說一句話。

哪怕是否認,哪怕是罵他。

但周遠山什麼都沒說。

沈硯舟又等了一個星期。

還是沒反應。

沈硯舟開始不安了。

他做空股價,周遠山沒反應。

他截斷供應鏈,周遠山沒反應。

他發文章羞辱,周遠山還是沒反應。

沈硯舟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想錯了。

他以為周遠山在等一個時機。

但現在他覺得,周遠山可能真的不管了。

他拿起電話,打給宋知行。宋知行接了。

“你師父到底管不管?”

“不知道。”

“你上次去橘坡,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他現在姓周,不姓陳。”

“就這一句?”

“就這一句。”

沈硯舟沉默了一會兒。

“宋知行,你師父是不是在等什麼?”

“我不知道他在等什麼。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他買了把剪刀。”

沈硯舟沒說話。

“三百塊。我查了。”

“你也查了。”

“我比你早。”

“那你覺得他要剪什麼?”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剪的東西,一定是我們不想讓他剪的。”

沈硯舟掛了電話。

他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牆上那張“做衣服就是做人”。

那是他自己掛的。

他從遠山製衣的舊照片裡翻出來的,讓人放大,裝裱,掛在牆上。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周遠山,你連走了都給我留了一道牆。”

沈硯舟的背景,宋知行是知道的。

沈硯舟的父親,當年是周遠山最大的競爭對手。

周遠山贏了,沈硯舟的父親輸了,公司倒了。

沈硯舟從小聽父親說一句話:“周遠山這個人,一輩子就靠四個字——做衣服就是做人。”

沈硯舟不信。

他覺得周遠山是靠運氣。

所以他要把周遠山逼出來。

他要讓周遠山親口說“我輸了”。

這樣他父親才能瞑目。但周遠山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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