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家賽級德牧送去狗肉店?那你等着傾家蕩產吧_第10章 10庭審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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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那天,阿嶽沒來。

它在鍾醫生那裡做水下步行訓練,十分鐘一組,中間要歇很久。

我坐在法庭裡,聽邵弘的代理人說競星從沒拿過阿嶽的完整所有權,轉出是員工擅自行為,中心願意負有限的服務責任。

“有限”兩個字落下,我想到方記那張八百四的秤單。

周榆沒有罵他。

她按時間放出四段材料。

第一段,寄養合同裡寫明不得擅自轉交第三方。

第二段,競星使用舊簽到表影像製作棄養書,卻拿不出任何真實簽署驗證。

第三段,原始影片裡邵天違規用刺激工具,手傷發生在鐵門螺栓上。

第四段,餐館的收犬款進入競星賬戶,轉運單蓋著中心的出庫章。

最後一段不是影片。

是邵弘發給邵天的原始工作訊息。

“到方記後拆胸背,轉二車前別忘了。”

法官問邵弘,這條是誰發的。

他承認是自己的賬號,又說自己當時只是擔心電子裝置影響運輸安全。

我抬起頭看他。

這個解釋,他若在阿嶽送去時告訴我,也許還能有人聽。

現在那枚定位模組,是我找到犬的唯一方向。

他命人拆下胸背,想讓裝置留在餐館,自己卻一再說阿嶽還在中心。

輪到我陳述時,我沒說他必須失去多少財產。

我說了三件事。

我把阿嶽交給競星七天,只授權照護。

競星讓它受傷、偽造我的決定、賣掉它,還試圖把這一切寫成我自己造成的。

我要求每一項損失按證據核定,也要求糾正那段說它攻擊人的不實影片。

法院沒有當場報出金額。

我們等了兩個月。

等待期間,另外兩個轉出編號的犬也有了下落:一隻被追回,另一隻的去向仍在核查。

接到那位主人的電話,我只能把自己掌握的運單再發給他一遍。

法院核定寄養費返還、必要醫療及康復支出、實際財產損失等,共十四萬三千六百元。

裁判文書寫明,沒有證據證明我授權競星出售阿嶽,也沒有證據證明我隱瞞舊傷。

阿嶽還活著,我沒有得到一條犬的完整購置價;與損害沒有證明關係的幾項支出,也沒有被支援。

我能指給邵弘看的,是文書裡那句:責任由被告承擔。

涉及虛假材料和其他犬隻去向的調查仍按各自程式進行。

方老闆起初反覆說自己只看表不看狗,後來面對前後矛盾的兩張秤單和收款記錄,承認自己知道那隻活犬還要再轉一手。

司機是否知情、中心其他犬隻是否遭遇同樣處置,也得逐件查。

我聽見這些進展,沒有替辦案人員下結論。

邵天再說自己只是聽命行事,也洗不掉親手實施的部分。

邵弘再說自己不知情,原始賬款和指令也不會自動消失。

競星關門時,門頭上的“賽級犬五星寄養”先被拆下。

先前用來擴店的房產還押著借款,國慶收來的預付款又要逐筆退。

邵弘作為個人獨資企業的投資人,無法靠換一塊招牌把經營債務隔開。

有人把房產掛牌資訊截圖發進同行群,問我是不是終於解氣。

我看了眼那條訊息,沒有點開下面的討論。

讓一家店關掉,不能替阿嶽把那段路倒著走回來。

能讓我稍微睡穩一點的,是以後有人要籤那種空白“處置授權”時,可能會想到競星的下場,先把筆收起來。

執行階段,競星的裝置被處置,邵弘的車也賣了。

兩套投資房先後掛牌,清償借款、退預付款和賠付後的缺口,仍沒能填平。

我的執行款到賬那天,銀行簡訊只佔一行。

我對著那一行坐了很久,才把“已收到”發給周榆。

行業群裡也等來了另一份落款檔案。

邵弘承認公開的影片經過擷取,不能證明阿嶽咬人;所謂我棄養、騙保的指控沒有事實依據。

這次簽在下面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彭驍把拆門頭的影片發給我,配了三個感嘆號。

我沒有回。

那天鍾醫生告訴我,阿嶽能自己走完康復室的一小圈。

她還說:“跑賽道的事,先別問。”

我看著手機裡它慢慢走路的短片,突然想起出發前那句七天後接它。

我早就接到了。

可我不知道,今後還能不能帶它回它最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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