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家賽級德牧送去狗肉店?那你等着傾家蕩產吧_第9章 9更多主人到了競星門口
9
更多主人到了競星門口,邵弘終於不敢只回一句“個別員工”。
他請來律師,提出一場統一溝通會。
周榆建議我去,但只談我的事實和損失,不替其他人作決定。
會議桌上擺著茶水、消毒紙巾,還有一疊提前算好的“損害分擔表”。
邵弘先向大家道歉。
等輪到我,他換了個說法。
“陸馳是業內人士,應該知道大型犬在陌生環境發生應激的機率。我們錯誤在於外包承運,但犬隻已找回,損害並不嚴重。”
我把鍾醫生的階段報告放在他面前。
阿嶽左後腿舊傷被加重,頸部有勒傷,脫水治療尚未結束。
報告不替法院計算價值,只記錄它現在走幾步就必須停。
“你把它賣出去了。”
“員工錯誤處置。”
“貨款進你的賬戶。”
他的律師清了清嗓子,示意我看協議。
表格第一列,是阿嶽的腿傷。
歸因欄寫著:犬主隱瞞既往病史,承擔主要責任。
第二列,是它在運輸中受到的損傷。
歸因欄寫著:烈性犬不配合管理,經營方承擔次要責任。
所有折扣打完,最後一格是七萬二千元,分十八個月支付。
表格下面,要我簽字確認這套歸因。
我將那張分擔表推回去。
“先把我送犬時的健康告知表拿出來。”
邵弘不動。
我從資料袋裡取出影印件,按在那張分擔表上。
舊傷、藥量、活動禁忌,每一項後面都有邵天的簽字。
“我隱瞞了哪一項?”
他的律師將兩張紙抽走,說這只是初步測算。
“先把前提算對。”
邵弘的臉一點點沉下來。
“年輕人,別把自己以後吃飯的路堵死。”
彭驍笑了聲。
“他養犬十年,工作室自己開。你這句威脅,留給你那些還沒簽收據的客戶吧。”
會議沒有談成。
離開時,那位抱柴犬的女人攔住我。
她的犬已經接回來了,瘦了兩公斤;她想讓全場人都跟著我的方案起訴。
我讓她先帶犬檢查,決定由她自己做。
我們可以交換流程和證據保全方法,不能把每隻犬的傷都寫成阿嶽的傷。
接下來兩週,我白天陪阿嶽復健,晚上把每張票據按日期放進表格。
手術前檢查、補液、影像、長期康復評估、交通、誤工。
周榆請專業評估人員核算受損前後的犬隻價值,特別把“曾獲獎”與“現在還能否工作”分開。
我原本想寫阿嶽值一百萬。
最後沒有。
購犬合同、訓練投入、實際參賽記錄都在,誇口只會給對方抓錯的機會。
阿嶽還活著,不能把它當已經失去的犬來索要全部價值。
評估人員把工作能力下降、既有舊傷和這次新增損傷分開寫,我要求連那些對我不利的舊記錄也保留。
我想要的不是一個嚇人的整數。
是將來有人看見賠償數字,能知道它從哪張檢查單、哪次失約和哪筆實際支出裡來。
最難整理的不是錢。
是那份完整影片。
畫面裡阿嶽每次往後退,邵天都把牽引繩拉短一點。
我看一遍,就要去陽臺站一會兒。
可我必須看清時間點,不能讓他把阿嶽往前撲的那一瞬間從前後動作裡挖出來,當作它天生危險的證明。
十月底,競星的店面暫停營業。
市場監管部門核查宣傳、服務履約和收費記錄;警方繼續查犬隻去向與偽造材料。
多名主人分別提出賠付要求,不由我替他們定價。
邵弘託人傳話,把七萬二提到十三萬,仍要求我確認雙方都有照護過錯,並撤回個人起訴。
我問周榆,是不是我把這筆錢拿了,別人那邊會更難。
“你可以談金額。但你簽了不存在的過錯,後面所有損失都會跟著那句話走。”
我說,那就走程式。
開庭前一晚,邵弘又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是阿嶽受傷後,被邵天牽著站在白牆前的原始照片。
它左後腿沒沾地,口鼻卻被人向上拽著。
下面一行字:
“你想讓所有人都看它這副樣子?”
我把照片送進證據目錄。
那一晚,我沒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