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家賽級德牧送去狗肉店?那你等着傾家蕩產吧_第5章 5我們到江甸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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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江甸時,卸貨站的大門正關上。
幾十米外,一個男人在給廂車掛新鎖,車廂裡斷斷續續傳出犬吠。
何川想往前走,被我攔住。
我們停在路邊,報出位置等警方。
單靠一串定位,誰也不能確定車裡的犬就是阿嶽。
現在不一樣。
有被偽造的棄養檔案,有餐館的兩次過秤記錄,還有帶編號的轉運單。
蔣警官與江甸轄區人員聯絡後趕到,先核驗車輛和貨單。
司機把一疊收購單遞過去,聲音不耐煩。
“我就是個開車的,誰的狗誰自己算。”
最下面那張單上寫著競星的名字。
邵弘對我說自己不知道狗去哪兒;交車單卻蓋著中心的章。
司機看見我手裡的比賽證書照片,臉色變了。
“這是那個大個兒?他們說是咬人的棄犬。”
“車裡有幾個?”
“八個。我沒挨個點名。”
後門開啟時,裡面先湧出一股悶熱的溼氣。
兩層鐵籠塞得很緊,水桶擠在角落。
有隻黃犬衝著光亮叫,我沒聽見阿嶽的聲音。
最裡側的籠子蒙著灰布。
我看見布角壓著一截熟悉的黑色尾毛。
車廂兩側的狗都在叫,只有那隻籠子一點聲音也沒有。
我想起方老闆說“處理了”時的表情,胃裡一陣發緊。
何川扶住車門,提醒我先讓獸醫進去。
我以前教他認阿嶽的步態、耳形和牙齒,如今我竟不敢第一個掀布。
那一刻,我真想擠進去把整隻籠子拖出來。
蔣警官叫我退後,獸醫先進去看狀態。
灰布掀開,阿嶽趴著,左後腿伸不直。
它眼睛睜著,卻沒有抬頭。
方老闆給的照片沒拍出它肋下那道擦傷。
也沒拍出脖子一圈勒痕。
“阿嶽。”
我只喊了一聲。
它的耳尖動了動。
我換了我們在賽場上用過的手勢:掌心朝下,兩指收攏。
不要求它起身,只是告訴它,我在。
它把下巴一點點抬起來,目光落在我左手上。
我指出它右上犬齒磨出的那道小缺口。
這是三年前訓練時傷的,牙科處置照片、隨訪記錄都在我的手機裡。
獸醫核對了體貌和舊傷記錄,先按原狀拍照。
車輛貨單裡的十七號和方記出庫單相接,司機終於點頭認出了交接時那隻犬。
司機站在車邊,嘟囔狗肉館的單子不是都驗過了嗎。
蔣警官讓他把沿途交接、付款和所有犬隻來源一起說明白。
我沒空看他的臉。
獸醫先給阿嶽量體溫,檢查呼吸,再小心地把它挪出來。
阿嶽一離開籠子就想靠過來,後腿卻使不上力。
它沒叫,只拿鼻尖碰了碰我的褲腳。
“不用站。”
我把外套墊在它下面,蹲得太低,膝蓋咔了一聲。
它又聞了聞我的手,終於把頭壓在上面。
旁邊幾個籠子裡,還有犬在抓門。
其中一隻脖子上掛著某寄養機構的塑膠牌。
我讓何川把牌子拍清楚,交給辦案人員,不擅自帶走。
這些犬的主人,也許還在等例行餵養通知。
鍾醫生的診室離江甸最近。
阿嶽被送進去檢查,我隔著玻璃看它上補液。
初步結果是脫水、腿部軟組織損傷,還有待進一步檢驗的鎮靜藥物影響。
醫護把檢查表交給我簽收時,表格上有一欄“主人選擇後續治療”。
我握著筆,想起競星替我做的那個選擇。
這次每一項風險、每一項費用,鍾醫生都當面說明。她不催我,也不替我勾選。
我選了住院觀察和必要影像,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張紙用不著拼上一張舊簽到表。
鍾醫生沒把話說滿。
“生命體徵暫時穩定。以後還能不能做示範訓練,現在沒人敢保證。”
我點了點頭。
醫生讓它休息,我才發現自己兩天沒正經吃東西。
何川把買來的粥放我面前。
還沒揭蓋,彭驍的電話進來了。
“阿嶽找著了嗎?”
“活著。在醫院。”
電話那頭一陣椅子碰地的聲響。
隨後他聲音變低。
“邵弘在行業群裡發影片了。他說你為了騙賽級犬保險,故意縱狗傷人,事後又把犬隻拋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