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家賽級德牧送去狗肉店?那你等着傾家蕩產吧_第3章 3我腳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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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下頓了一下。
何川抓住我的胳膊,沒有讓我衝進去。
蔣警官攔住方老闆,要求他說清楚處理的意思。
“做這買賣還能是什麼意思?別人拉來的,手續齊,我又不會通靈,哪知道背後有糾紛。”
方老闆說完,從櫃檯抽出一沓紙。
最上面就是我的棄養書。
右上角多了個藍色編號,十七。
“你看。名字、狗的照片、同意處置,樣樣都有。”
我接過影印件。
照片裡的阿嶽沒穿胸揹帶,坐在一道白牆前,右後腳向外撇著。
那不是它平時的姿勢。
我飼養賽級犬十年,看站姿就能看出它在躲痛。
拍照的人還扯著它的脖子,牽引繩繃成一條直線。
我將照片遞回去。
“原件來源,送貨人,車輛,交接時間。請都留好。”
方老闆倚著案臺。
“聽口氣,你還是行家。那你也該知道,狗一旦傷過人就留不得。”
“你見它傷人了?”
“送來的人說的。”
“還是那份紙說的?”
他哼了一聲,把一張秤單拍到桌上。
“我按秤收,你要算損失,也按秤算。四十二公斤,結了八百四。”
八百四。
我養了五年的阿嶽,他們給它算了一個按斤的數。
購犬時我付了十一萬八。
後來每一次訓練、比賽、體檢花的錢,我從沒想過要向它討回。
可方老闆把秤單遞過來,好像只要數字和章對了,五年的事就可以抹成四十二公斤。
我把那張單子按平。不能撕,也不能扔。它是他們留下的第一筆真實交易。
我沒去看何川的臉。
我知道只要看一眼,自己就撐不住。
蔣警官將秤單拍照,要求方老闆配合核查後院及有關物品。
方老闆不情願地拉開隔門。
地面剛被衝過,水順著溝往外流。
最裡面停著一輛卸貨板車,車輪上卡著半截紅繩。
不是我用的牽引繩。
我卻還是走過去,蹲下看了一眼。
只要不承認那句話,我就還能找它。
“阿嶽。”
我叫了一聲。
後院只有風機在響。
“阿嶽,靠。”
這是它最熟悉的口令。
在賽場上,在馬路邊,哪怕睡到一半,它都會起來靠到我左腿旁。
現在沒有腳步聲。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太重,便停下來。
犬在嘈雜環境裡未必能分清遠處的聲音;它也可能吃了藥,根本起不來。
我不敢把沒回應當成死亡,也不敢拿“也許睡著了”安慰自己。
方老闆已經往鐵皮小間看了三次,那裡一定有什麼。
方老闆跟在後面,咂了一下嘴。
“叫也沒用。不是早跟你講了麼。”
何川攥緊拳頭,蔣警官讓他退到門邊。
我站起來,指向牆角那個鐵皮小間。
“定位在那裡面。”
方老闆沒動。
“裡面都是私人物品。”
“剛才你說狗已經處理,相關東西在哪?”蔣警官問。
方老闆扯開圍裙,似乎要發火,又忍下去了。
“你們自己要看的。到時候別賴我。”
他說完去拿鑰匙。
我的手機這時震了一下。
邵弘發來兩條訊息。
第一條是轉賬,三千元,備註“全部結清”。
第二條只有一句話。
“人總得往前看,你手裡又不只這一條狗。”
我沒收。
我把那一頁留存,給彭驍發了句話。
“把我的比賽證書都找出來。還有最早那份購犬合同。”
彭驍很快回。
“阿嶽呢?”
我的指尖在螢幕上停了很久。
沒能打出一個字。
鐵門開了。
方老闆彎下腰,拖出一個藍色週轉箱。
蓋子扣得很緊,提手處粘著一張手寫紙。
十七號。
下面還有四個數字,是我手機號碼的尾號。
我往前走了一步,腿上忽然沒了力氣。
蔣警官託了我一下,自己蹲到箱子旁邊。
定位軟體又重新整理了。
紅點離我不到兩米。
方老闆指了指箱蓋。
“能還你的,全在這兒。”
蔣警官扣住兩側卡扣,抬眼看我。
我聽見自己說:“開。”
兩個卡扣彈了起來。
他的手握著蓋沿,往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