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斷供後，我不再討好媽媽_第7章 父母六十歲生日當天
父母六十歲生日當天，我分別給兩人匯去一千元。
之後每個月的贍養費，也按每人一千元執行。
女兒歡歡三歲那年，趙婧轉給我一張林浩的電子請柬。
訂婚宴的請柬上，父母、林浩和他的女友方寧都笑得很開心。
「你確實不去嗎?」
我想也沒想:「不去。」
婚宴前，母親越過我聯絡了程晟。
她開口就說林浩結婚還差十八萬彩禮，家裡的積蓄已付了婚房首款，只能請程晟幫忙補缺口。
程晟直說:「我們家的錢都由林嵐安排。我只有兩萬元積蓄，可以轉給你們，也不用歸還。」
程晟把經過告訴我時，我沒有阻攔。
這是他想盡的心意，我不打算干涉。
趙婧後來告訴我，父親和林浩得知母親只從程晟那裡拿到兩萬元。
父子倆隨即埋怨起她。
「要不是你和林嵐的關係成這樣，林嵐會連老家也不願回嗎?」
「對啊，媽，我姐以前那麼疼我，現在好了，我彩禮的錢哪裡來?」
......
我聽後只覺得可笑。
父子兩個大男人，想要什麼還要由母親替他們張這個嘴。
事情辦不成自己還落了一身的不是和埋怨。
15.
說實話，他們其實做得比母親更過分。
父親向來縱容母親的偏心和自私。
林浩，更是靠著母親的偏袒和算計，成了那個拿盡好處的人。
最荒唐的是，他們此刻竟把責任全推給母親，彷彿自己從未參與。
彩禮仍沒湊齊，父親沒和我商量，便帶林浩上門。兩人一唱一和，從婆婆那裡借走十萬元。
婆婆是顧念著我，也清楚我的難處，才把錢借出去。
等我清楚時，他們早已帶錢離開。
程晟勸我算了，別再追究。
我為什麼要算了?
我問到方寧家的住址，徑直找了過去。
親自去了她家。
我就在她家親屬眼前，把林浩簽過字的十萬元借據擺到桌上。
「這張借據是林浩親筆寫的，十萬元拿去補了彩禮。」
「今天不把這筆錢講清，我就不走。他們什麼時候還錢，我就什麼時候走。」
方寧家親戚都在。
她沒辦法當著親戚的面裝作沒看見，只能當場打電話，催林浩馬上趕來。
不到三十分鐘，林浩衝進門。
「我姐早就瘋了!你們誰也不要聽她的!」
他伸手拽我，要將我拉出去。
忍了這麼多年，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借據上的簽名，不是你親手寫的嗎?」
「你可以今天不還。我知道婚宴的時間和地點，到時我會帶擴音器過去，讓賓客聽聽這場婚事用了姐姐多少錢!」
母親慌了。
她衝來??攥住我，隨即「撲通」一聲跪下:「林嵐，媽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別再鬧了!」
父親氣得臉色發青，抬手就要打我。
依然不問是非。
還是想靠動手讓我閉嘴。
程晟衝上來攔住他:「爸，林嵐什麼都沒做錯，你們憑什麼打她?」
聽到這裡，我反而笑了。
方寧家的客廳裡坐滿了親屬。
方寧扯住林浩:「彩禮我可以不要。但你要是不把姐姐的錢還清，這婚我也不結了。」
「姐，事情我都聽說了。林浩大學三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全靠你，你替他、也替這個家扛了太多。我同樣是女人，懂你受過的委屈。」
她扶起母親，又站到父親面前:「叔叔阿姨，彩禮改成八萬八，省下的錢現在歸還姐姐。」
母親馬上抱住方寧，嘴裡連聲誇道:「方寧，還是你最懂事，你真乖巧。
」
林浩再惱怒，也只能把十萬元悉數轉回:「往後你出任何事，我都不會再替你出頭。這個孃家，就當已經沒有了!」
十萬元當場回到了我的賬戶，這筆借款終於結清。
我當初寒了心，退出親戚群。
母親連一句最簡單的道歉都不願給。
為了不讓兒子的婚事黃掉，她今天卻能立刻跪下向我認錯。
父親呢?
從頭到尾都感覺我在故意生事，一言不合就想動手。
這樣的孃家，充滿偏心和冷漠，只會向我索取。
對我早已無關緊要。
16.
林浩的婚禮，我最後還是沒參加。
婚禮據說辦得體面，彩禮的缺口也總算補上。
婚後不到兩年，他們就總為錢爭吵不休。
錢實在週轉不開時，林浩找過我兩次。
兩次都是開口借錢，一回說要創業，一回說要還貸款，我始終沒有答覆。
後來他也終於明白，我這條來財路，已經被他們徹底斬斷了。
母親還託趙婧帶來雞肉、臘肉和新米，我一概收下，再讓趙婧轉回等價紅包。
我們之間的賬目必須兩清。
我依然常帶歡歡看望外婆。
她視力越來越差，卻總能隔著很遠認出我們的車。
姥姥牽住歡歡，把留了許久的糖塞進她掌心。
有一回母親也在院裡，她遠遠望著，邁出一步後又停住了。
歡歡仰頭問:「媽媽，那個人是誰呀?」
我告訴她:「她是你的外婆。」
歡歡不懂:「你為什麼不叫她?」
我頓了頓，說:「媽媽正在學，和有些人離得遠一點。」
她依舊沒聽明白，很快便追著蝴蝶跑遠了。
我的日子，早已繼續向前。
我和程晟把自己的小家過得安穩踏實。
歡歡活潑開朗，在許多人的疼愛裡長大。
婆婆始終待我溫和周到，一家三口的普通日子，治癒了我多年來的委屈和小心。
我總算慢慢改掉了從小討好別人的習慣。
我不再靠付出去換誰的偏愛。
而是學會了把更多心思放回自己身上。
原來真正放下從不是靠吵得聲嘶力竭。
是再也不糾纏。
是安靜地走遠。
往後的日子，只忠於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