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斷供後,我不再討好媽媽_第3章 那時我只原以為她捨不得錢

中秋斷供後,我不再討好媽媽發布時間:2026-10-20作者:陳皮卷

那時我只原以為她捨不得錢。

畢竟我們家家中的收入全指望父親。

可到了林浩上大學,母親乾脆說:

「往後林浩的學費和日常開銷,全由你承擔。」

「爸媽把你養大,沒求過回報;你工作後也沒向家裡交生活費。可你身為姐姐,照顧弟弟本來就應該。」

「除了爸媽,世上與你最親的就是林浩。」

我聽了,居然聽了進去,點頭:「那就每月一千五。」

這比我讀書時的日常開銷多出五百元。

我原以為這筆錢早已不少。

可母親臉當場沉了:

「林浩是男孩子,每月一千五連飯都吃不寬裕,難道他不需要交朋友?」

我答:「兩千塊。」

那會兒,我每月到手的薪水只有九千元。

我最後還是同意了。

想到這裡,火氣又湧了上來。

偏偏這時,手機恰好跳出訊息:

「姐,過節的紅包你能不能先轉給我?」

「我出來玩手裡沒多少錢了,這趟玩得一點也不盡興!」

6.

我把過去三年的開銷逐項加起來,這筆賬已經接近十萬。

林浩的大學一共讀了三年。

除學費外,我每月給他兩千生活費,逢年過節還另外發紅包。

零零總總,加在一起,早已接近十萬元。

而我當年讀大學,只有實在沒錢才敢問家中要。

課餘能接到什麼兼職,我便做什麼,儘量少向家裡伸手。

就算這樣,母親還是常抱怨:「你讀個大學,怎麼要花這麼多錢。」

後來,我拿到了三千元獎學金。

她摸了摸什麼都沒戴的脖頸,每句話裡,全是暗示:

「你看看媽,脖子上連件金首飾都沒有。」

「你姑姑嬸嬸人脖子上都有,就偏偏我連一則都沒。

」

她這麼一說,我又心軟,陪她去了金店。

當時那條項鍊要三千五,比我拿到的獎學金還高出五百。

我只好問店員,有沒有價錢更低的款式。

母親卻拽著我往外走,馬上露出委屈的神情:「怪媽太貪心,算了,往後等林浩孝敬我吧。」

她清楚。

她認準了我兼職,我還攢著一點錢。

不被偏愛的孩子,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傻勁:不停投入,只想證明,自己也配得到一點偏愛。

她那句話,正好戳中我的軟處。

我咬咬牙,把她重新帶進店裡,補齊五百元買下項鍊。

如今再看,才看清那時的自己有多傻。

回過神後。

我乾脆回道弟弟:

「哪來的過節紅包?」

「這筆錢今天起停掉。之後你缺生活費就找爸媽,別再管我要。」

話說到這裡,我只給外婆匯去一千元節禮。

我的童年幾乎都在外婆家度過。

別人可以不管,只有外婆,我沒法不管。

我始終沒想明白。

小時候,叔伯姑舅從沒給過我玩具,連一口零食也沒買過。

為什麼我成年後賺的錢都用來補貼全家,他們還覺得理所應當?

中秋前一日,母親打來了電話。

剛接通,電話一通,她便連聲質問:

「林嵐,你到底在做什麼?」

「你為什麼沒回來?禮品呢?」

「還有林浩的紅包,為什麼直到現在還沒轉?」

7.

「請阿姨時捨得花錢,輪到你弟便一分都拿不出了?」

「你是嫌媽做的飯不好?寧可拿你弟的錢僱外人,也不願幫自己家!」

「還有那些中秋禮品,到現在還沒送出去,你是故意的吧!讓我和這個家在人前丟盡了臉!」

她的指責一通接一通,根本不讓我插話。

她只顧發洩她的怒氣,從頭到尾,始終沒問過我身體如何。

我渾身都沒了力氣,再沒有精力同她爭辯、對峙。

我把電話交到了身旁的程晟。

他接過電話:「媽,林嵐胎盤低置,醫生讓她留院觀察安胎。」

我沒去聽電話那頭母親忽然安靜下來後的反應,不過低著頭,眼淚一顆顆往下落。

我確實累了。

對她來說,我到底算什麼?

我節衣縮食地供林浩吃喝、旅行,在他們看來,這原本就是姐姐應盡的責任。

可我請人料理三餐、照看身體,在她口中便成了浪費和自私。

我早已住院兩天了,她卻一點也不知情。

程晟把手機送回我耳邊,小聲提醒:「媽還想和你講兩句。」

我木然接回手機,貼到耳邊。

母親的聲音忽然軟下來:「會沒事的。」

「你怎麼也不早告訴我,你住院了。」

「放心,我會在親戚群裡講清楚:你今年身體不好,中秋不再送禮。節後我便去醫院看你。」

「別怕,孩子也講緣分,該留下時便會安穩留下。」

那一點柔軟的語氣,讓我暫時嚥下委屈,繃緊許久的心也鬆開幾分。

我甚至反過來檢討自己。

也許是我近來的疏遠讓彼此越來越難溝通,誤會才會一層層積起來?

我反覆刷著那些談原生家庭的影片,替她,也替自己找理由。

父母那代人捱過餓、受過窮,連溫飽都難顧上,又怎麼會懂得安撫孩子的情緒?

我告訴自己,他們並非不愛孩子,只是不會好好表達。

我又一次習慣性地替她找好了理由,又勸自己算了。

正當我快要說服自己時,親戚群忽然跳出新提醒。

是媽媽發的:「林嵐不舒服,這已經是第四次住院安胎。今年的中秋禮送不了,請大家多體諒。」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相關故事推薦